返回第36章 “默浩餐饮”的临时据点(1 / 2)林默的食神之路首页

老张看着两人眼中燃烧的斗志,心里那股沉寂多年的火苗也被点燃了。他转身走向后厨,从角落里翻出几把旧扫帚和抹布:“这些还能用。我再去烧点热水,擦洗东西用热水效果好。”林默接过扫帚,木柄光滑,是常年使用留下的包浆。陈浩已经开始测量靠窗区域的尺寸,嘴里念叨着桌布的颜色和招牌的字体。晨光洒进店里,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三个男人忙碌的身影。这间沉寂多年的小店,终于响起了久违的、充满生机的声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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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从清晨持续到深夜。

阿珍姐在接到陈浩电话后,不到半小时就赶到了。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头发用头巾包得严严实实,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布袋,里面装着钢丝球、洗洁精和几副橡胶手套。“我就知道你们能成!”她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满是喜悦,“老宅那边我收拾好了,随时可以搬东西过来。”

四个人分工明确。

林默负责后厨的彻底清洁和动线规划。他戴上手套,先用铲刀刮掉灶台和墙壁上积年的油垢。那些黑色的、硬得像石头一样的油垢,在热水和强力清洁剂的浸泡下,慢慢软化,发出刺鼻的气味。他一遍遍擦洗,不锈钢灶台逐渐露出原本的金属光泽,虽然有些划痕,但干净得能照出人影。操作台被他用消毒水反复擦拭三遍,直到手指摸上去只有微微的凉意,没有任何油腻感。

陈浩负责前厅改造和采购。他量好尺寸,去老街口的布料店买了两块深蓝色的粗布——一块做桌布,一块裁成条状,准备做招牌。又去杂货店买了几个塑料收纳箱、一套新的碗筷、一个电子秤,还有一卷透明塑料帘子,用来隔开后厨和前厅。每花一笔钱,他都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数字精确到分。

老张负责水电检查和原有设备的维护。他爬上爬下,检查了老化的电线,更换了几个松动的插座。那台用了十五年的冰柜,他拆开后盖,清理了散热片上的灰尘,加了些制冷剂,嗡嗡的噪音竟然小了许多。他还从家里搬来一台小风扇,放在后厨通风口。

阿珍姐则负责最繁重的清洁工作。她跪在地上,用刷子一寸寸刷洗地砖缝隙里的污垢。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滴在地板上,她只是用袖子擦擦,继续埋头干活。那些积了多年的灰尘、食物残渣、头发丝,被她一点一点清理出来,装进垃圾袋。她擦窗户,擦桌椅腿,擦门框上方的蜘蛛网,动作麻利得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第一天结束时,四个人都累得直不起腰。

但店里已经焕然一新。

后厨的墙壁刷了层薄薄的白涂料,虽然有些地方刷得不匀,但整体明亮了许多。灶台、操作台、水池分区明确,动线从取料、清洗、切配、烹调到出餐,形成一条流畅的弧线。林默用粉笔在地上画了定位线,哪里放食材箱,哪里放工具架,哪里是成品暂存区,一目了然。

前厅的四张桌子铺上了深蓝色桌布,虽然布料廉价,但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每张桌上放了一个小小的竹制调料架,里面装着老张自制的辣椒油、醋和酱油。窗户玻璃透亮,能清楚看见街对面的梧桐树。门口挂着的“营业中”牌子,被阿珍姐用抹布擦得发亮。

最显眼的变化,是门外的招牌。

“老张面馆”四个褪色的红字旁边,多了一块小小的木牌,用深蓝色布条包边,上面是陈浩用白色油漆手写的字:“默浩餐饮·临时出品处”。字迹不算漂亮,但工整有力。木牌下方,用更小的字写着:“供应:金玉满堂盅、秘制卤味、老张手擀面”。

“怎么样?”陈浩退后几步,眯着眼睛看。

林默站在他身边,晨光正好照在招牌上,白色的字在深蓝底布上格外清晰。“挺好。”

“就是小了点。”老张搓着手,“要不要做大一点?”

“不用。”林默摇头,“现在这样正好。我们是临时合作,不能喧宾夺主。”

老张愣了愣,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两个年轻人,做事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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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第一天,是周三。

清晨六点,林默和陈浩就来到了店里。阿珍姐比他们更早,已经在后厨烧水、准备食材。老张也早早起床,和好了面,醒在盆里。

七点整,第一锅卤汁在灶上沸腾。

那是林默昨晚熬好的老卤,今天又加了新的香料包。八角、桂皮、香叶、草果、丁香……十几种香料在深褐色的汤汁里翻滚,释放出复杂而醇厚的香气。香气透过塑料帘子,飘到前厅,又顺着门缝飘到街上。

七点半,第一锅“金玉满堂”的底汤开始熬制。

林默严格控制着火候。鸡汤要用小火慢炖,让鸡肉的鲜味一点点融入汤里。他不用“味魂玉”,只是闭上眼睛,用鼻子闻,用耳朵听——汤沸腾的声音应该是细微的“咕嘟”声,而不是剧烈的翻滚。他掀开锅盖,用勺子舀起一点,吹凉,抿一口。舌尖传来的鲜味清晰而饱满,虽然比不上“味魂玉”加持下的极致体验,但已经足够好。

八点,老张的第一批面条下锅。

水在大锅里沸腾,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后厨的玻璃窗。老张站在灶前,手里拿着长筷子,眼睛盯着水面。面条在沸水里翻滚,从僵硬变得柔软,从白色变得半透明。他捞起一根,用手指捏了捏,又放进嘴里嚼了嚼,点点头:“好了。”

八点半,第一位客人推门进来。

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拎着个布袋子。他熟门熟路地走到靠窗的桌子坐下,敲了敲桌面:“老张,一碗阳春面,多放葱花。”

“好嘞!”老张从后厨探出头,“李叔,今天店里来了新伙伴,除了面,还有别的,您要不要尝尝?”

老爷子眯起眼睛,看了看墙上的新菜单——那是陈浩手写的,贴在收银台旁边。“金玉满堂盅……这是什么?”

“是我们新做的。”林默端着一小盅样品走出来,放在老爷子面前,“您尝尝看,不要钱。”

老爷子看了看那盅汤。白瓷盅里,汤汁清澈,能看见底部的鸡肉块、香菇、枸杞。热气袅袅升起,带着鸡汤的鲜香和菌菇的醇厚。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吹了吹,送进嘴里。

然后他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又舀了一勺,这次是连汤带料。咀嚼,吞咽,再舀一勺。

“这汤……”老爷子抬起头,眼睛发亮,“怎么做的?”

“祖传的方子,改良了一下。”林默说。

“多少钱一盅?”

“十八。”

老爷子想了想,从布袋里掏出钱包:“来一盅。面也要。”

“好。”林默转身回后厨。

老爷子坐在那里,慢慢喝完了那盅汤。每喝一口,他都闭上眼睛,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喝完最后一口,他舔了舔嘴唇,对老张说:“明天我还来。”

老张笑了,笑得眼角皱纹都挤在一起。

九点过后,客人渐渐多了。

有老街坊,有路过闻着香味进来的行人,还有几个年轻人,拿着手机,对着招牌和菜单拍照。“是不是‘月下独酌’推荐的那家?”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小声问同伴。

“好像是!你看,招牌上写着‘默浩餐饮’!”

“我要一份金玉满堂,一份卤味拼盘!”

“我也要!”

后厨开始忙碌起来。

林默负责“金玉满堂”和卤味的制作。他动作快而稳,取盅,舀汤,放料,加盖,上蒸锅,计时,出餐。每个步骤都像机械般精确,但手指触碰食材时的轻柔,又带着匠人特有的温度。他不用看钟,心里默数着时间——蒸八分钟,多一秒汤汁会老,少一秒味道不够融合。

陈浩负责前厅接待和收银。他脸上挂着笑容,声音清亮:“您好,几位?这边请。”“金玉满堂今天限量三十盅,现在已经卖出二十盅了,您要的话得抓紧。”“卤味拼盘有鸭脖、鸭翅、豆干、海带,可以自由搭配。”

阿珍姐负责传菜和收拾桌子。她端着托盘,在狭窄的过道里灵活穿梭,脚步轻快得像只猫。客人吃完离开,她立刻上前,收走碗筷,用抹布擦干净桌子,喷上消毒水,再铺上干净的餐垫。整个流程行云流水。

老张则专心做他的面条。一碗阳春面,一碗炸酱面,一碗牛肉面。每碗面,他都认真对待——面条煮得恰到好处,汤头调味精准,浇头分量十足。有老顾客夸他:“老张,今天的面特别劲道!”他嘿嘿一笑:“面还是那个面,是心情好了。”

中午十二点,三十盅“金玉满堂”全部售罄。

卤味也卖掉了大半。

老张的面条卖出了二十多碗——比平时一整天的量还多。

陈浩数着收银盒里的钱,手指微微发抖。毛收入五百七十二元。扣除食材成本约两百元,净利润三百七十二元。按协议,老张拿百分之二十,七十四块四毛,剩下的二百九十七块六毛,是“默浩餐饮”的利润。

“半天,”陈浩压低声音对林默说,“半天就赚了将近三百。”

林默正在清洗蒸锅,水流哗哗作响。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还不够。房租、水电、人工,都要算进去。”

“但这是个开始。”陈浩眼睛发亮,“而且口碑打出去了。你看那几个年轻人,走的时候都说要发朋友圈。”

林默点点头。他走到前厅,透过玻璃窗看向街面。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梧桐树的影子斜斜地投在青石板路上。几个刚吃完的客人正站在门口聊天,其中一个指着招牌说:“这家的汤真不错,明天带我老婆来尝尝。”

口碑,像水面的涟漪,正在慢慢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