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郡出事时,咸阳刚被十万大军压住。
各府闭门。
百官噤声。
街上甲士巡行,腰间长剑不离鞘。
所有人都感觉到,镇安君的手已经按在了大秦咽喉处。
谁敢乱动,谁就先死。
可这一日,一匹快马冲入咸阳。
马上信使满脸尘土,连滚带爬冲到监国署外。
“东郡急报!”
“天降陨石!”
“石上有字!”
门口甲士脸色一变,立刻把人带入。
李寒坐在案后,正在翻各郡奏报。
李斯、蒙毅、冯去疾等人都在。
听到东郡二字,李斯眉头一皱。
“说。”
信使跪在地上,双手奉上竹简,声音发颤:
“东郡昨夜有星坠地,砸出大坑。百姓围观,见陨石上有七字。”
李寒抬眼:“哪七字?”
信使头压得更低。
他不敢说。
李斯脸色沉下:“镇安君问你,答!”
信使咬牙,声音抖得厉害:“始皇帝死而地分!”
轰!
屋内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冯去疾手中竹简掉在地上。
蒙毅猛地抬头,手已经按住剑柄。
李斯瞳孔一缩,第一反应不是惊怒,而是看向李寒。
始皇帝静养。
李寒监国。
如今东郡陨石上竟出现这七个字。
天下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嬴政已经死了。
会觉得大秦气数将尽。
更会觉得,李寒是在秘不发丧,借监国之名窃权。
信使跪在地上,身体发抖:“东郡百姓已经传开了,郡守正在封锁消息,可……”
“封不住!”
信使头贴地,不敢再说。
李斯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头震动:
“镇安君,此事必须立刻处置。陨石上的字,不管是谁刻的,都要毁掉。”
李寒看着竹简,没有立刻说话。
赵高也在角落侍立。
他低着头,脸上满是恭敬,袖中的手却已经攥紧。
始皇帝死而地分。
这七个字来得太巧。
陛下真的还活着吗?
赵高心里一层层发寒。
他不敢问。
可疑心已经长出来。
李斯同样如此。
他比赵高更聪明,也更清楚政治上的凶险。
若嬴政真死了,李寒如今做的一切,便不是奉旨监国。
是挟天子之名掌大秦。
监国署内无人敢开口。
李寒放下竹简,抬头看向众人。
“怕了?”
没人回答。
李寒冷声道:“一块石头,七个字,就让你们怕成这样?”
蒙毅立刻拱手:“臣不怕!臣只怕天下人借此作乱。”
李寒道:“他们早就想乱。”
李斯心中一沉。
这话没错。
六国旧贵族,诸子百家,草原匈奴,哪个不盼着大秦乱?
如今这块陨石,只是给了他们借口。
李寒站起身,走到门口。
“天降陨石。”
“石上有字。”
“老天要告诉天下,嬴政该死,大秦该分。”
他声音不高,却让在场众人后背发冷。
李寒转过身:“那我便看看,这天有多硬。”
李斯抬头:“镇安君……”
李寒打断他:
“传令东郡,封锁陨石周边。”
“靠近者,斩。”
“传播谣言者,斩。”
“借机聚众者,斩。”
李斯拱手:“诺。”
李寒又道:“各郡增兵,武库封存,粮仓严守。百官家眷不得离咸阳。”
冯去疾脸色一白。
这就是扣人。
可没人敢反对。
因为东郡那七个字一出,天下已经要炸了。
与此同时,东郡陨石的消息,也传到了各方。
阴阳家。
东皇太一站在高台上,黑袍垂落,面具遮住面容。
月神重伤未愈,站在下方,脸色仍旧苍白。
星魂冷笑:“始皇帝死而地分。看来天意已显。”
月神没有说话。
她想起李寒那一指,胸口仍有冷痛。
东皇太一缓缓开口:“嬴政或许已死。”
星魂一怔:“陛下已死?”
东皇太一道:“若未死,李寒不会如此急。”
月神低声道:“东皇阁下,李寒此人……很危险。”
星魂看向她,嘴角带着讥意:“月神护法也有怕的人?”
月神冷冷转头。
星魂脸上笑意一僵。
东皇太一抬手,二人立刻安静。
“李寒危险,不代表大秦不亡。”
东皇太一望向东方:“天命已动,阴阳家要等机会。”
道家人宗。
逍遥子看完传信,长叹一声。
“始皇帝死而地分。”
他身旁弟子低声道:“掌门,真是天意?”
逍遥子把竹简放下:“大秦以法压天下,以兵镇诸侯。如今帝星动摇,天下必乱。”
弟子问:“人宗要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