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幻山在一旁插嘴道：“做投资的人一般都挺低调的，不像我们做设计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作品有多牛逼。”

顾佳白了他一眼：“你别插嘴，我在帮你姐妹把关呢。”

许幻山讪讪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再说话了。

钟晓芹在一旁看着，有些紧张。

她知道顾佳的脾气，她要是看一个人不顺眼，那是真的不会给好脸色的。

她悄悄地握住了季伯常的手，季伯常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回握了一下，示意她放心。

“小季，我问一个比较直接的问题。”顾佳放下茶杯，看着季伯常，表情认真了几分，“你对晓芹是认真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季伯常没有回避顾佳的目光，平静地回答道：“当然是认真的。”

“那你对你们的未来有什么打算？”顾佳继续追问，“晓芹刚离了婚，她现在需要一个稳定的依靠，而不是一时的激情。”

“我明白你的担心。”季伯常的语气依然平静，“我和晓芹在一起，不是一时冲动。我希望她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至于未来，我会一直陪在她身边，不会让她受委屈。”

顾佳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然后她忽然笑了，端起酒杯：“好，我相信你。来，敬你一杯。”

季伯常也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谢谢顾佳姐。”

两人各自喝了一口。紧绷的气氛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许幻山见状，也端起酒杯，笑着说：“来来来，我也敬你一杯。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有什么事互相照应。”

“许哥说的是。”季伯常和他碰了一下杯，“以后多多关照。”

接下来的时间里，气氛融洽了许多。

顾佳不再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而是开始聊一些轻松的话题。

她问起季伯常的身世，得知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和敬佩。

“一个人打拼到现在，确实不容易。”顾佳感叹道，“我们家许幻山要是从小没人管，估计现在还在街头画画呢。”

“我怎么就街头画画了？”许幻山不服气地反驳道，“我好歹也是科班出身的好吧？”

“科班出身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我管得服服帖帖的？”顾佳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许幻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钟晓芹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吃完饭，四人走出餐厅。

外滩的夜景在夜色中璀璨夺目，黄浦江对岸的陆家嘴灯火通明。

晚风拂过，带着一丝江水的湿润气息。

“今天很高兴认识你们。”季伯常对顾佳和许幻山说道，“改天有空，来我家做客，我亲自下厨。”

“你还会做饭？”顾佳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会一点，家常菜还是能做的。”季伯常谦虚道。

“那敢情好。”顾佳笑着说，“改天一定去尝尝你的手艺。”

四人道别后，季伯常和钟晓芹坐进了车里。钟晓芹靠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怎么样？”季伯常发动了车子，笑着问道。

“感觉……过关了。”钟晓芹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意，“顾佳这个人，她要是看不上一个人，连话都懒得跟他说。她能跟你喝一杯酒，说明她对你的印象还不错。”

“那是当然，我这么优秀。”季伯常得意地笑了笑。

“臭美。”钟晓芹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车子驶入了夜色中。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交织成一幅流光溢彩的画卷。

钟晓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她爱的人，得到了她最好的朋友的认可。

这种感觉，比赚了多少钱都要让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