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次都是没看到，每次都是手机没电，每次都是有理由。你知道我昨晚在雨里等了多久吗？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想打车都打不了吗？”

“那你不会找别人借吗？”陈屿的语气也有些不耐烦了，“你同事不是有车吗？你让他们捎你一程不就行了？”

“我同事都走了！我是最后一个下班的！”钟晓芹的声音提高了，“我给你打电话，是希望你来接我！你是我的老公，你不应该来接我吗？”

“我不是说了吗？我手机没电了！”陈屿也站了起来，声音比她还大，“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不就是没接到电话吗？你自己不会想办法吗？”

“想办法？我怎么想办法？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我怎么想办法？”钟晓芹的眼眶红了，但这一次，她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愤怒：

“陈屿，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我是你老婆，不是你的室友！”

“你一大早的发什么神经？”陈屿皱着眉头，“不就是没接电话吗？你至于上升到这个高度吗？”

“不只是电话的问题！”钟晓芹大声说道，“是你从来都不在乎我！我养猫你嫌猫掉毛，我跟你说话你嫌我烦，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永远不在！”

“连夫妻生活都要限制每个月一次，那你娶我干什么？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

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陈屿的怒火。

“你够了！”陈屿吼道，“我娶你是因为我以为你是一个懂事的人！结果你呢？整天就知道看剧逛街，饭不会做，家务不会收拾，还动不动就发脾气！你以为我想娶你啊？”

钟晓芹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眼泪夺眶而出没想到陈屿眼中的自己竟然是这样的。

她看着陈屿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陌生。

他不是她当初嫁的那个人了，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变过，只是她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平静了下来：“陈屿，我们离婚吧。”

陈屿愣住了。他没想到钟晓芹会说出这句话。

“你说什么？”他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我说，我们离婚吧。”钟晓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你也不开心，我也不开心，何必呢？”

“再继续下去，我们俩都会痛苦。还不如早点结束。”

陈屿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冷笑了一声：“离就离，你以为我怕你啊？”

钟晓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她本以为说出“离婚”这两个字的时候，她会难过，会不舍。但此刻，她只觉得轻松，像是卸下了一副扛了很久的重担。

她掏出手机，给季伯常发了一条消息：“我准备跟他离婚了。”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季伯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还好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关切。

“我很好。”钟晓芹的声音很平静，“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你在哪？要不要我去陪你。”

“不用了，我没事。”钟晓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窗外雨后初晴的天空，“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季伯常说道：“好，那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挂了电话，钟晓芹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看着窗外那片被雨水洗过的蓝天，心里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