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手续办得比钟晓芹想象中要快。

周二上午，她和陈屿一起去了民政局。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小时，填表、签字、盖章，一段维持了几年的婚姻，就这样在法律意义上结束了。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阳光有些刺眼。钟晓芹眯起眼睛，看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此刻，她只觉得像是卸下了一副扛了很久的重担，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

陈屿走在她前面，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房子归我，家里的东西你想要的可以拿走。下周之前搬出去。”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钟晓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空旷。她掏出手机，给季伯常发了一条消息：“办完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季伯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你在民政局门口等我，我马上到。”

钟晓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回去，但最终还是说了句：“好。”

挂了电话，她站在民政局门口的树荫下等着。不到二十分钟，那辆深蓝色的帕拉梅拉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季伯常把车停在她面前，推开车门走下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确认她精神状态还不错，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走吧，上车。”

钟晓芹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季伯常发动了车子，没有直接回如意里，而是开到了一家她没去过的茶餐厅。

“先吃点东西，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季伯常停好车，带着她走了进去。

两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季伯常点了一桌子点心，虾饺、烧卖、凤爪、肠粉，都是钟晓芹爱吃的。钟晓芹看着满桌子的点心，眼眶有些发热。

“你……点了这么多我爱吃的！”

季伯常给她夹了一个虾饺，“多吃点，这几天你肯定没好好吃饭。”

钟晓芹低下头，夹起那个虾饺，咬了一口。虾饺鲜美多汁，她的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季伯常没有说话，只是递给她一张纸巾，静静地陪着她。

过了一会儿，钟晓芹的情绪平复了一些。她擦了擦眼泪，看着季伯常，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弟弟。”

“跟我还客气什么。”季伯常也笑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钟晓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他说房子归他，让我下周之前搬出去。我打算在附近租个房子，先安顿下来再说。”

“租房子？”季伯常放下筷子，看着她，“你想租什么样的？”

“一室一厅就行，不用太大，我一个人住够了。”钟晓芹说道，“我看了几个租房App，附近的房子租金大概三四千一个月，我还能负担得起。”

季伯常没有接话，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晓芹，我给你买一套吧。”

钟晓芹愣住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给你买一套房子。”季伯常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而笃定，“你不用租房，我直接给你买一套。写你的名字。”

“你疯了？”钟晓芹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一套房子至少要几百万，你……”

“我现在不缺钱。”季伯常打断了她的话，“而且，给你花钱，我愿意。”

钟晓芹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她的眼眶又红了，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感动。

“可是……这太贵重了……”她低声说道，“我不能要。”

“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舍得让你受苦，”季伯常笑了笑，“有了自己的房子，就有了落脚的地方，以后生活就没那么大压力了，这是我给你的保障。”

钟晓芹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认识季伯常才两个多月，他却愿意为她花几百万买一套房子。而她结婚多年的丈夫，却对她漠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