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骑兵团打开通道!”
“轻骑兵团掩护城墙上的人撤退!”
“格拉希维尔,掩护我们的右翼!”
“不!我们不去西南!”波多尔看着身旁浑身是血的蒂雷纳,心急如焚,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带着整个蒂雷纳军团闯出敌人的天罗地网。
“先生,为什么不去西南,迪普莱西已经率兵过来接应我们了!”副军团长加布尔问道。
“你看看那边的火光,那里至少有两个军团,迪普莱西过不来,我们也冲不过去!”
加布尔亦是沙场老将,知道波多尔说的没错。
“那怎么办?”
“往东走!绕过巴黎,往北方撤!”
加布尔不明白为什么要去北方,但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
“好,你保护好子爵大人,我去打开通道!嘉蒙斯,带着你的人,跟我冲——”
轰轰轰——
身后传来巨响,那是撤退的人炸毁了城墙上的大炮。
他们有大批步卒,行动根本快不起来,一旦这些大炮被敌人占据,他们将彻底暴露在敌人的炮火下。
“子爵大人,撑住!”波多尔用干净的亚麻布堵住蒂雷纳的伤口,但颠簸的马背,让伤口很难止血。
“先……先生……不要……管我……”
“带大家……活着出去……”
“不行!蒂雷纳你听好了,给我撑住,我知道哪里能救你!”波多尔眺望北方。
如果世界上有奇迹,那一定在东方,而恰巧在北方的凡尔登森林里,就有一群创造奇迹的东方人!
“杀——冲出去——”
噗噗噗!
加布尔伏在战马上,右手紧握战刀,借助战马的冲刺,刀锋像切豆腐一样切开擦肩而过的骑兵肋部,然后又斩断一名步兵的脑袋。
几百名贵族私兵挡在前方,却被一个冲锋给冲散。
但加布尔的脸色依然凝重,这些贵族私兵的战斗力很弱,可是他们却很多,就像一道道木栅栏,即便能轻易捅破,却也不可避免的阻止了骑兵冲锋的势头。
战马的体力有限,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不要停,继续往前冲——”
“杀——”
冲锋的骑士高举武器,毫不畏惧的撞向敌人的阵列。
“先生,左侧有骑兵!”
“凯尔森,带着你的营到左侧列阵,挡住他们!”波多尔语气冷硬,可是心里在滴血。
用没有列阵的步兵去抵挡骑兵,这不是战斗,是谋杀!
可他别无选择!
“遵命!”凯尔森向蒂雷纳行了一个庄重的军礼,然后带着自己的手下冲向左侧。
“全体都有——开火——”
砰砰砰!
火光在黑夜中炸开,数十名骑兵应声落马,然后被马蹄踩成肉泥!
但更多骑兵已经冲过这段死亡地带,狞笑着撞向注定无法开第二枪的步兵!
“上刺刀——前进——”
噗!
噗!
利刃刺进血肉,鲜血如雨点般挥洒,一名名步兵在战马的冲撞下,就像一个个破布娃娃,高高飞起,重重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