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米歇尔门外，三千轻重骑兵和三千步兵已经列好战线。

城墙上也被蒂雷纳军团占据，沉重的大炮被分成两拨，一拨朝向巴黎市区，一拨朝向城外。

在城外更远的地方，不断有火把聚集。

那是驻扎在城外的护国军得到消息，正在调动。

尤其是西南方，明亮的火把几乎照亮夜空。

波多尔和隆格维尔夫人骑在马上，并肩立在城门下。

隆格维尔夫人手上的绳索已经被解除，但战马的缰绳握在波多尔手里。

她并不打算趁机逃跑，贵族有贵族的骄傲，既然双方已经谈谈妥，她安安心心等着交换就好。

很快，城内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窸窸窣窣间杂着铠甲与兵刃碰撞的声响。

孔蒂来了！

没有命令，但是城墙上所有火枪手全部举枪，静静瞄准冲锋而来的骑兵。

战马的马蹄铁在青石板上砸出阵阵火花，孔蒂全身甲胄，一路冲锋，眼看距离城门已不足百米，却半点减速的意思都没有。

“这个该死的疯子！”隆格维尔夫人吓的花容失色，抓住马鞍的手心全是汗水。

旁边的波多尔却一脸淡然，仿佛眼前如墙而进的骑兵，全都是幻觉。

吁律律——

二十米！

孔蒂亲王猛地勒住战马，战马仍不住发出嘶鸣，身体因为惯性又冲了十几步方才停下。

而这个距离，他的马头几乎和波多尔的战马撞在一起，卷起的劲风将波多尔身后的披风吹的呼啦作响。

“孔蒂，你这个疯子！”隆格维尔夫人忍不住骂道。

孔蒂亲王没有理会自己的姐姐，而是好奇的看向波多尔。

“你不怕？”

“不怕！”波多尔缓缓摇头。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不敢冲过来！”

“哈哈哈……”孔蒂亲王不以为忤，反而大笑起来，胯下战马带着他原地转了几个圈，“好一个‘不敢’，波多尔先生，你留在蒂雷纳身边屈才了，过来给我当幕僚吧！”

孔蒂身后，蒂雷纳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一个银样镴枪头而已，你哥哥都不敢开这个口，你哪儿来的勇气？

“亲王殿下客气，既然人已到齐，我们还是交换吧！”波多尔笑着说道。

“本王从不轻易开口，先生别后悔！”孔蒂冷笑，“跟着蒂雷纳，你未必能活着离开巴黎！”

“能不能活着离开，总要试试才知道！”波多尔毫不生气，转头看向隆格维尔夫人，“夫人已经等不及了！”

“哼！给脸不要脸！”孔蒂眼底闪过一抹阴翳，“蒂雷纳先生，过来吧！”

蒂雷纳轻踢马腹，走了过来。

“子爵大人！”波多尔很激动，虽然只是几个小时没见，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你们啊！”蒂雷纳看着波多尔，尤看向身后激动的士兵，心中感动。

能有这样忠诚的麾下，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隆格维尔夫人，您可以回去了！”蒂雷纳微微欠身。

波多尔将手里的缰绳还给隆格维尔夫人，“夫人，今晚多有得罪，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