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个机会,城墙上的大炮没了火力压制,开始疯狂还击,大大小小的炮弹如一道道铁犁,将塞萨尔的炮兵阵地犁出一道道沟壑。
残肢断臂和大炮残骸随处可见,鲜血顺着炮弹犁出来的沟壑流淌,然后渗进地底。
塞萨尔的炮兵不愧是经历过血战的精锐,硬是顶着狂轰滥炸,完成了大炮转向。
“预备——”副军团长兼炮兵团团长卡莱尔将军高举旗帜,猛然下压,“放——”
轰!
圣米歇尔门开始颤抖,垮塌,精美的雕塑和装饰哗啦啦往下掉,灰白色的墙体立刻变得斑驳丑陋。
圣雅克门后,刚刚布置好防线,就等着塞萨尔的步兵冲进来的布鲁塞尔,肥硕的身体狠狠一颤,眼中透露出浓浓的恐惧和失望。
他以为圣雅克门被轰开,塞萨尔的步兵会一拥而上。
而他已经布好口袋,等着给塞萨尔狠狠一击。
可塞萨尔这个老狐狸,竟然没有动用步兵,而是转攻圣米歇尔门。
如果圣米歇尔门被轰开,塞萨尔的步兵两路涌入,自己该怎么办?
“长官……”参谋长同样猜到了后果,脸色苍白的看向布鲁塞尔。
“命令,再从其他阵地抽调5个营,在圣米歇尔门后布置防御!”布鲁塞尔咬着牙说道。
“长官,不能再抽了!”参谋长狂咽唾沫,硬着头皮解释,“这里已经汇聚了8000精锐,再抽,其他方向将无人可守了!”
布鲁萨尔嘴角苦涩。
参谋长说的,他又何尝不知道?
可能怎么办?
他承认低估了塞萨尔这头老狐狸,如今不得不跟着塞萨尔的指挥棒转。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认输。
“再从后方抽调两个营,然后从圣雅克门抽调3个营,去支援圣米歇尔门!”
“是!长官!”参谋长跺跺脚,咬着牙去传令。
只从后方抽调两个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布鲁塞尔死死盯着城外,手里的望远镜被捏的咔咔作响,“塞萨尔,光靠炮兵可占领不了巴黎!我等着招待你的步兵!”
二十分钟后,圣米歇尔门被轰塌。
战马上的塞萨尔大手一挥,象征着步兵团的旗帜开始向前。
布鲁塞尔猛地扯开衣领,举着刀狞笑不已,“来吧,塞萨尔,我倒要看看,你愿意为马萨林流多少鲜血!”
比起打的热火朝天的南城,巴黎其他三个方向显得格外寂静。
米纳斯下士抱着散发着枪油味道的火绳枪,伸长脖子,看向南面。
重重建筑阻隔,他其实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到不断被炮火照亮的夜空。
这里是圣安托万门,只有他们一个排队驻守,旁边就是巴士底狱要塞。
原本有一个连,但他们都被抽调了。
因为指挥官认为,敌人不会绕过半个巴黎,来攻击东面城墙,更何况这里还有巴士底狱这个坚固要塞,任何打东城主意的人,都会在这里撞的头破血流。
米纳斯缩了缩脖子,跺跺脚,让已经发麻的腿舒服了些。
“米纳斯,不要这么紧张,过来坐一会儿!”上士坐在炮身上,拍拍身边的炮弹箱子,“放心吧,长官说这里很安全。”
“那可不一定!”米纳斯嘟囔一句,准备坐下,让腿休息休息。
可就在这时,他好像听见城外有什么声音。
探出头去仔细听,又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的黑暗,仿佛吃人的野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