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放！”

轰！

6门十二磅重炮同时开火，巨大的弹丸携带千钧之力，正中圣雅克门。

作为古罗马时期南北轴线的延伸，这座城门不仅是城市的防御节点，更是无数朝圣者踏上通往西班牙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朝圣之路的重要出发点。

精致的立体浮雕在岁月的打磨中变得模糊，随处可见历史留下的痕迹。

当炮弹砸在大门，这座见证无数风雨的建筑，连带着它的历史和荣耀，彻底炸了个稀巴烂。

部署在城门上的火炮和士兵被携裹进砖石之中，鲜血顺着缝隙流淌，转瞬又被破碎干燥的城墙碎片吸收。

巴黎城，破了！

“圣雅克门塌了！”

“布利斯少校呢？”

“死了！”

“炮呢？”

“没了，都没了，快撤退……”

……

废墟后的士兵惊慌失措，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四处乱蹿。

他们大多数人都是临时征召的军队，连最起码的军训都没完成，拿上武器就变成了一名步兵。

之前依托城墙，倒还能放几枪。

如今坚固的城门被轰成废墟，巴黎城洞开大门，他们心中的城防随即崩溃，只剩下恐惧和无助。

充当基层军官的老兵根本掌控不住这些溃兵，反而被溃兵冲散。

“稳住防线，都给我稳住！”

塔楼上，布鲁塞尔就像输光的赌徒，双眼布满血丝，手里不停挥舞军刀，嘶声咆哮，“狗娘样的，快点，调兵，再给我调5个营！”

他在恐惧！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送上断头台，在无数人的嘲讽下，被重重的铡刀砍掉脑袋。

不！

布鲁塞尔浑身一哆嗦，苍白的嘴唇瑟瑟发抖，“我不能输……”

他一把拽住参谋长的衣领，口水喷洒在对方脸上：

“你们这些该死的猪猡，蠢货，白痴，饭桶……”

“立刻给我把缺口堵上，决不能让敌人进来！”

参谋长着急忙慌去传达命令，大股兵力就像流水一样，匆匆往南城汇聚。

圣雅克门外，塞萨尔坐在战马上，拿着望远镜，静静注视前方的废墟。

通往巴黎的大门已经打开，就像美妙的贵妇卸掉了最后一缕轻纱。

然而塞萨尔脸上没有任何激动，冰冷的眸子里掀不起任何涟漪。

“大人，请让我率军冲锋，击溃门后的守军！”旺多姆军团，重骑士团指挥官格拉斯通上校请战。

“不！”塞萨尔收起单筒望远镜，嘴角终于出现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战斗才刚刚开始，现在还不是你出动的时机！”

格拉斯通不解，但良好的军事素养，让他没有质疑统帅的话，而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命令炮兵团，集中火力，攻击圣米歇尔门！”

一声令下，幸存的火炮立刻调转方向，重新装定诸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