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而战?
这是一个好问题。
朱慈烺陷入沉思,他在想,自己能给这些法国人什么?
如果他是法国人,现在拿出“打土豪,分田地”这一套,绝对能在最短时间内拉起一支数量恐怖的大军。
可他偏偏不是,他不会一直留在法兰西,终有一天,他要回到他魂牵梦绕的大明,那里还有数千万子民等着他去拯救。
到了那一天,他不可能将所有追随他的法兰西人带走,而留下的人,绝对挡不住敌人的反扑。
皮埃尔看着陷入沉思的朱慈烺,叹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像此刻大多数法兰西人一样,对未来充满迷茫。
不知不觉间,队伍已经回到比鲁斯庄园。
胜利的消息已经先一步传回庄园,大军凯旋,更是点燃所有留守之人的热情。
六年,整整六年,没有人知道他们这六年是怎么过的。
委屈,耻辱,愤怒,绝望,不甘……
就像一条条跗骨之蛆,不断啃噬他们的灵魂。
现在好了,巴士底狱一声炮响,比鲁斯庄园迎来了他真正的主人,所有生活在暗无天日中的明人,终于看见了希望。
“吾等恭贺殿下凯旋!”李兴怀等人站在庄园门口,齐齐向朱慈烺参拜。
“诸位平身,中午设宴,大家饱食一顿!”
“谢殿下!”这一次的声音更加热烈了几分。
四百多俘虏很自居的,把自己关进了战俘营,也就是之前庄园守卫的驻地。
李若琏等人没空休息,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所有缴获的武器变成看得见的战斗力。
方正化也很忙,他不但要协调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和匠人,还要整理被带过来的典籍。
这可是老祖宗的心血,一张都不能留在这里。
至于那些伪书,他已经一把火全部烧光了,从昨夜到现在,壁炉里的火就没停过。
朱慈烺走进一间会客厅,用冷水毛巾擦了把脸,让自己打起精神。
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
“殿下,要不您去歇歇?”陆文昭小声道。
“不了,”朱慈烺摇摇头,“我记得庄园里还有五百多法兰西学者和传教士,他们人呢?”
“回殿下,他们被关在2号仓库,等候殿下处置!”
“走,我们去看看!”朱慈烺坐不住,起身道。
“是!”
很快,朱慈烺在陆文昭的引领下来到2号仓库,这里原本是存放伪书的,现在里面已经被清空,用来关人倒是很合适。
众人看见朱慈烺,立刻骚动起来。
他们不认识朱慈烺,但他们都清楚,比鲁斯庄园的变化,就是从这个年轻人出现后开始的。
“闭嘴,肃静!”陆文昭的刀鞘重重跺在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些人立马闭上嘴巴。
他们知道,眼前这些人是真的敢杀人!
“来个领头的,上前答话!”朱慈烺大马金刀坐下,淡淡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面露恐惧之色,谁也不敢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