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我到现在都跟做梦一样,”加斯东抄起另一支步枪,“我居然在和我亲手抓回来的囚犯并肩作战!”
“你应该庆幸,如果现在不是在战场,我已经将我的靴子塞进你的屁股里了!”
加斯东扣动扳机,再次干掉一名狱卒。
但外面的人却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艹,贝尔纳那边就并不能弄点大动静出来吗?我感觉整个巴士底狱的狱卒都到这里来了!”
轰!
话音未落,不远处,高大的贝尔托迪耶尔塔猛然暴起一团火焰,巨大的爆炸声将巴士底狱所有窗户玻璃震碎,还有一声声惨叫掺杂其中,几个全身着火的人冲出走廊,摔在中庭坚硬的石板上。
史派罗一剑捅穿面前的狱卒,剑刃却卡在对方的骨头缝里,一时间竟然拔不出来。
旁边一名挂着上士军衔的狱卒高举战斧,砍向史派罗,千钧一发之际,史派罗果断松手,放弃长剑,拔出腰间的火枪扣动扳机,铅弹命中上士的脑袋,“嘭”的一声彻底炸开。
贝尔纳双手拄剑,靠着墙壁大口呼吸,鲜血顺着胸前的伤口一路滑落,在脚下汇聚成一片。
“海盗……我走不了了……你去继续释放囚犯!”
“嘿嘿嘿,伙计们,拿起武器,释放我们的狱友,一起为自由而战吧!”史派罗永夸张的声音大喊道。
“哦豁,海盗万岁,自由万岁!”
“哈哈哈,我要干死那些蠢货!”
“还有那些满肚子流油的贵族老爷——”
穷凶极恶的囚犯们拿着武器,高呼着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听懂的口号杀向狱卒。
随着囚犯越来越多,巴士底狱的狱卒们被分割在几座塔楼里。
外面城墙上和城门处虽然还有大量士兵,可他们根本不敢离开自己的岗位。
眼见气氛烘托到位,史派罗扭头看向贝尔纳,从死去的狱卒身上撕下一块干净点的布,帮贝尔纳绑住伤口,然后将他背起来。
“先生,我先帮你止了血,你最好不要死在我背上!”史派罗嘀咕道,“还有,我不喜欢‘海盗’这个称呼,下次麻烦称呼我伟大的航海家!”
贝尔纳脑袋有些晕,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他感觉自己随时可能睡过去。
可史派罗的唠叨就像一只该死的苍蝇,吵得他根本睡不着。
……
“长官,我们又失败了,根本冲不过去!”军火库外,一名狱卒悲伤的呐喊。
“废物,白痴,对方只有两个人!”
“可是对方拥有一头北海巨妖——”
中尉看着走廊堆积如山的尸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莫非对面那个高大的身影,真的是神话中的北海妖怪吗?不然为什么总是打不死?
“长官,我们用大炮轰吧!”
啪!
中尉反手一耳光抽过去,“妈的,告诉我,前面那是什么?那是军火库,你他妈的要同归于尽吗?”
“我现在任命你为上士,你给我带头冲锋,立刻,马上——”
“是!冲锋——”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打的木屑砖块四处横飞,尼古拉手里的门板已经打的坑坑洼洼,有几处的铁板甚至已经被打穿。
加斯东蜷缩在尼古拉背后,手边长枪已经全部打空,只剩下手里最后一支。
“骑士大人到底在干什么?”尼古拉缩着脖子,“他们不会跑了吧!”
“不会的,军火库是全封闭的,这里是唯一出口!”加斯东努力瞄准,可走廊里全是火药燃烧聚集的烟雾,几米之外就看不见目标,只能看见一些微弱的枪火。
“坚持住,那位骑士大人值得信赖!”
“你认识那位骑士?”尼古拉好奇。
“不,”加斯东摇头,“但是我曾见过路易十三国王陛下,那位骑士身上的气质,比国王的气质更加高贵!”
“还有比国王更加高贵的存在?”尼古拉不信。
“当然有!”
一个黑乎乎,闪着火花的东西从二人脑袋上飞过去,砸进对面人群中。
朱慈烺身上挂满水壶,背靠墙壁,咧着嘴大笑,“尼古拉,相信我,你正在见证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