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鱼贯而出,然后分成两队。
加斯东指了指前方,朱慈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贝尔托迪耶尔塔大门,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个狱卒,只不过他们此刻都面朝着外面。
越过大门,能看见远处高大厚重的城墙,以及城墙上来回巡逻的哨兵。
朱慈烺看了皮埃尔一眼,两人悄悄摸从狱卒背后靠近。
捂嘴,拧断脖子,岗哨清除。
“跟我来!”加斯东在前面带路。
外面的守卫比朱慈烺想象的要空虚许多,承平日久,又或是守卫对巴士底狱的防御太过自信,除了几处固定岗哨外,一个巡逻队都没有。
倒是塔楼之间廊桥上的哨兵,威胁比较大。
加斯东做了个“小心上方”的手势,贴着墙壁来到中庭。
三层小楼近在眼前。
“军火库在哪儿?”
“就在一楼最左侧!”
“走!”
砰!
四人摸到窗下,正准备撬开窗户时,一道突兀的枪声突然响起,整座巴士底狱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沸腾起来。
当当当当——
城墙高处,急促的钟声敲响,大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从营房里冲进战位,冰冷的枪口对准一切有可能出现敌人的方向。
“是贝尔纳那边!”尼古拉瓮声瓮气道,“他们被发现了!”
“藏不住了!”朱慈烺心底一沉,“尼古拉,砸窗!”
“是!”尼古拉双臂上的肌肉隆起,上百斤的门板狠狠砸在窗户上,铸铁加固的窗棂应声而碎。
“什么声音?”
“快,军火库这边有敌人!”
“快来人,防御!”
……
朱慈烺翻身跳进窗户,两名狱卒正好看见,急忙举枪射击,但朱慈烺比他们更快。
砰!
手枪枪口爆发出一团绚丽的火焰,一名狱卒胸口瞬间爆开,鲜血喷在另一名狱卒身上。
这个狱卒很年轻,同伴的鲜血好像魔鬼吞噬了他的勇气,枪变得沉重,反应也变得迟钝,他想要瞄准,可手就是不听使唤。
朱慈烺一记滑铲来到狱卒身前,抓住他的枪杆往怀里一拉,同时包裹着铁皮的战靴迎面踹向狱卒下阴。
破碎的声音响起,狱卒的脸猛然变成紫红色,惨叫刚刚在喉咙酝酿,朱慈烺的铁拳已经击碎他的喉骨。
“在这里!”
“开枪!”
砰砰砰!
一群狱卒出现在走廊,七八支火枪同时开火,子弹擦着朱慈烺的头盔飞过,厚重的铠甲还残留着中世纪贵族荣耀的余晖,可在火器面前,这抹余晖比墓碑上的灰尘还要不堪。
朱慈烺缩回房间,被密集的子弹压制的难以动弹。
“看我的,路易十四的狗崽子们,接飞盘喽——”
尼古拉单手拎着门板,猛转几圈,松手,门板借助巨大的惯性,呼呼旋转着飞向狱卒。
走廊狭窄,狱卒们紧密的队形让他们毫无躲闪空间,被沉重的门板砸的七零八落,对前面几名狱卒更是被砸碎胸骨,嘴里大口喷出内脏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