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士个屁,老子要那虚帽子干啥,能当下酒菜还是能多啃两口烧鸡?”
秦渊把手里的半罐冰可乐往红木办公桌上一磕,易拉罐底子在桌面上滑出一道湿漉漉的水痕。
他仰脖子打了个带甜气的饱嗝,从烟盒里抖出一根软中华点着,拿脚尖踢了踢周胖子肥硕的大腿肚子。
“把那红色破听筒给我扣上,吵得老子耳根子生疼。”
“渊……渊哥,真挂啊?!”
周胖子吓得两只手死死抓着那部发烫的红机专线听筒,汗水顺着脖子上的肥肉褶子往大花领口里直灌。
“这可是直通玉泉山和海军大院的红线啊!全国总共就没几台!”
“我这要是手一抖给撂了,
秦渊斜眼瞅着他,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眼神冷得像两把冰锥子。
“撂。”
“告诉联络官,图纸送到了,怎么造是海军厂子里的事儿,别天天派专机堵咱们家门口查水表。”
“再敢顺着电话线往咱们昆鹏查暗桩,下回有什么好东西,老子直接拿去喂鱼。”
周胖子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翻滚得像塞了个大核桃,硬着头皮对着话筒结结巴巴交代了两句,啪嗒一声把听筒死死扣在座机上。
……
北京,东长安街,海军作战指挥大厅地下一层。
整间屋子里烟雾缭绕得像个大柴火灶,呛得几个年轻女机要员直揉眼睛。
会议桌正中央那只大号的景泰蓝烟灰缸里,歪歪扭扭插满了上百个烟头,好几个还冒着细细的青烟。
沈中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作训服,领口敞开着两颗扣子,胸脯剧烈起伏。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三份盖着中央军委深红特急钢印的文件,红墨水的腥味在屋里散不开。
两只手在大腿的军裤上用力搓了两下,两只眼睛熬得通红全是血丝。
“老沈,查不动,彻底查到底了。”
林副部长抓起桌上一杯泡得发黑的浓苦茉莉花茶喝了一大口,被茶叶渣子呛得咳嗽了两声。
“伊斯坦布尔那边传回来的现场侦察报告,中情局八名精锐行动特工被近距离打成了肉筛子。”
“对方动用了两架经过彻底去标号处理的武装直升机,还有大口径转管加特林机枪。”
林副部长从皮夹子里抽出一张沾着泥点的现场弹壳照片,啪的一声甩在桌上。
“那是货真价实的穿甲燃烧曳光弹,子弹批号全部被物理铣平了,手法专业得比老美海豹突击队还狠。”
“两吨高纯度现货黄金,是从瑞士联合银行六座不记名金库里头直接提出来的。”
“连国际清算银行的总裁都不知道那六座金库的主人到底是谁,档案上只有一行代号——‘阎罗’。”
沈中将两只大手按在桌沿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起来。
老将军猛地站起身,大皮靴在水磨石地面上踩出砰的一声沉闷巨响。
“一个人,一个民间的秘密网络!”
“在欧洲黑市上,顶着五角大楼和军情六处的眼皮子,把第四代核潜艇的命脉图纸给抢了回来!”
“不仅送回来了,连一分钱的劳务费、甚至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沈中将眼角泛着泪光,嘴唇剧烈哆嗦着,指着旁边那台刚刚完成有限元力学计算的超级计算机显示屏:
“老张刚才带了三十个总体设计师,连轴转了十六个小时,把压水堆的循环参数算了一遍。”
“全对!连一个螺栓的扭矩公差都没有误差!!”
“这套图纸,能让咱们北海和南海的深海狼群,直接少走二十五年的弯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