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堆里的火药味？那是老子当年拿命熏出来的。”

秦渊斜靠在真皮转椅上，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口，嘴角挑着抹似笑非笑的冷纹。

“当年老子跟你太爷在晋中平原上，被小鬼子的重炮炸得一嘴泥渣子。”

“浑身上下要是没点火药味，老子早烂在太原城外的万人坑里当肥料了。”

李山河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军靴脚后跟在大理石门槛上重重磕了一下。

青年那双布满血丝的牛眼死死瞪着秦渊，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少他娘的在这儿装神弄鬼！”

李山河咬着大后槽牙，大嗓门震得会议室顶上的玻璃吊灯嗡嗡直颤：

“你瞅着也就二十出头！装什么老红军长辈？！”

“想套老子的底牌，拿我太爷的名头吓唬老子？门儿都没有！！”

周胖子在后头抹了一把油汪汪的腮帮子，忍不住噗嗤一声乐出声来。

胖子挺着大肚腩晃悠上前，拿大拇指指了指秦渊，满脸鄙夷地斜睨着李山河：

“小兔崽子，有眼不识泰山。”

“站在你面前的，是咱们阎罗科技集团唯一的幕后控股人，也是这整栋大厦的亲爹！”

“你太爷当年管他叫亲兄弟，按老黄历的族谱排下来，你小子今天得跪在地上给他磕头敬茶！！”

李山河愣了一下，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了两下。

他低头看了看那张被秦渊用水性笔改动过的设计图纸。

那道非线性阻尼参数，不仅把他的算法漏洞补齐了，甚至把整个底盘的火控响应速度硬生生拉快了三成。

这种对二战重型装甲机械结构的肌肉记忆，根本不是翻翻教科书就能编出来的。

青年粗重地喘着气，鼻孔里喷出一股子陈年浓茶的苦涩气味。

“就算……就算你真懂我太爷的手稿，那又怎么着？！”

李山河梗着脖子，大头皮靴在地上使劲踩了一脚，带着股子宁折不弯的浑劲儿：

“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儿！老子是来造真战车的！不是来陪你们玩资本游戏的！”

“正前方如果撞上三道反坦克堑壕，低空有敌人的蜂群巡飞弹压顶，两侧有自行反坦克炮锁死。”

青年猛地一拍会议桌，震得桌上的破搪瓷茶缸子乱跳：

“你们那些坐办公室的金融狗，能靠着炒作股票把这道防线给敲开吗？！”

秦渊眼里掠过一抹赞赏的笑意。

像。

这股子认死理、只认枪炮不认钱的滚刀肉劲头，跟当年在杨村破炕头上吹胡子瞪眼的李大头，简直是一模一样。

“敲不开。”

秦渊慢悠悠开口，站起身来，大步走到李山河面前半米处。

秦渊的身量比一米八五的李山河还要高出半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年轻的将门之后。

“但老子手里的钱，能买下一万吨最好的特种耐磨合金钢。”

“能让中国最好的芯片生产线，二十四小时不停机，专门给你搓无人底盘的火控主板。”

秦渊伸手在青年的肩膀头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力道大得让李山河那铁塔似的身架子都跟着猛地晃了晃。

“一千万研发经费？”

秦渊伸出五个手指头，嘴角浮起一抹霸道彻骨的笑意：

“格局小了，老子给你批五个亿人民币的纯现金无息研发专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