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吨的军火物资,在没有动用任何卡车、没有发出任何动静的情况下。
一夜之间。
不翼而飞!
这除了是神仙施了搬山术,他实在找不到任何科学道理来解释!
“少……少佐阁下!必须连夜汇报太原司令部!”
旁边的中尉也吓尿了裤子,牙齿疯狂打颤地提议道。
太原,第一军特高课总部。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碎裂声骤然炸响在阴暗的办公室里。
这尊青花瓷瓶在现代黑市上价值连城,但在此时,却成了武田信一宣泄怒火的废铁。
他那双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死死攥着,指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发青,极度狰狞。
机关长武田信一红着眼,一把将他刚刚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宋代青花瓷花瓶,在坚硬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碎瓷片横飞。
武田信一的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状若癫狂。
“八路怎么可能会有神仙搬山术?!”
“一夜之间搬空整个平安县城的总武器库,他们难不成全长了翅膀不成?!”
武田信一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大声咆哮。
“查!调动城里所有的眼线!给老子彻查!”
“就算是把平安县城掘地三尺,也必须把这个‘阎罗’揪出来!”
武田信一的狂怒声在走廊里回荡,吓得外面的特工跪倒了一地。
然而,就在太原和县城的鬼子彻底陷入极度恐慌、全城大搜捕的鸡飞狗跳时。
大批日军宪兵开着卡车在冰冷的大街上横冲直撞,对每一个路口展开了极度疯狂的盘查。
晋西北,杨村独立团驻地。
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细碎的雪花。
但杨村的地下隐秘仓库里,气氛却极度快意、极度热烈。
两辆巨大的老卡车后箱挡板被拉开。
张大彪正带着一营的战士们,像过年一样,手脚飞快地往下卸物资。
战士们踩着厚重的泥雪,每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手心里全是汗水。
哪怕在如此冰冷刺骨的天气里,他们也干得极度卖力,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
“秦老弟!我的好老弟啊!”
李云龙摸着那两辆重型卡车粗壮的轮胎,嘴巴直接咧到了耳根。
连他最心爱的那颗大金牙都露了出来,在微弱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那颗大金牙在冬日阳光下熠熠生辉,老李拉着秦渊的衣袖,眼里写满了崇敬。
“两卡车的崭新东洋大盖枪!还有这重机枪!”
崭新的三八大盖上涂着厚厚的凡士林防锈枪油,钢制构件在冬日微弱的阳光下反射着亮光。
李云龙抱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恨不得上去狠狠亲上一口。
“最重要的是,这十箱子从宪兵队大楼地底顺手摸出来的金条!”
李云龙伸手一抹。
木箱子空地里露出了整整一箱箱的金条。
每一个木箱子里,都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百根黄澄澄的金条。
黄灿灿的光芒将李云龙那张有些黑红的脸庞映照得神气十足,老李手抖得像是在打摆子。
这些是鬼子在平安县城搜刮来的民脂民膏,现在,全都成了独立团的本钱!
“老李,瞧你这点出息。”
秦渊双手插兜,从卡车副驾驶室上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这些武器你全留着,金条分给战士们当军饷,好好补补身子。”
“那是!秦老弟,你就是咱老李的再生父母啊!”
李云龙乐得哈喇子流了老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他的大门牙都快笑掉了。
全歼山崎,搬空宪兵队。
这一仗,独立团在晋西北彻底打出了威名,成了让鬼子闻风丧胆的铁血雄师。
然而。
李云龙并不知道。
此时。
在他窑洞大后方的一处废弃干沟里。
十二岁的小家伙秦小宝。
正蹲在泥雪地里,手里握着那把格洛克“阎王刺”,大眼睛里闪烁着极度疯狂、让心跳加速的战意。
这种微型自卫武器在小家伙手里极度顺手,高科技的聚合物枪身质感极佳。
他的脑子里正在默默推演着陈家庄周边的火力配属,在雪地里趴着一动不动。
他正对着一张平安县城的布防图指指点点,脑子里正在酝酿着一个极度大胆而又危险的复仇计划……
他那双原本通红的耳朵在风雪中被冻得发麻,但他浑然不知,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只雏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