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冰冷而浑浊的水珠,顺着布满青苔的钢铁管道缓缓滴落。
砸在林婉柔那张已经红肿溃烂的脸颊上,带起一阵钻心的刺痛。
“唔……这里是哪里……”
林婉柔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喉咙里发出沙哑而微弱的呻吟。
四周是一片死一般的黑暗,只有远处微弱的煤油灯光在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味、铁锈味,以及某种肉类腐烂后散发的恶臭。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右手去摸摸自己的脸,却发现衣袖空空如也。
断腕处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虽然伤口已经被粗糙地用劣质绷带包扎止血。
但每动一下,都疼得她浑身直冒冷汗。
“我的手……我的手没了……”
林婉柔看着自己光秃秃的右臂,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商业街上的子弹。
那漫天飞舞的九幽大军。
还有那个宛如神明般、屈指弹飞子弹的楚渊。
“不……这不是真的!我一定是在做梦!”
林婉柔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试图从这个可怕的噩梦中醒过来。
然而。
“叮当。”
随着她身体的剧烈挣扎,一阵清脆而沉重的金属碰撞声突然在黑暗中响起。
林婉柔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脖子上,竟然套着一个婴儿手臂粗细的纯铁项圈。
一条手腕粗的生锈铁链,一端死死地锁在项圈上,另一端则连接在身后的铁笼栏杆上。
她稍微一动,铁链就被拉得笔直,勒得她几乎窒息。
“铁笼?项圈?”
林婉柔颤抖着伸出左手,摸了摸脖子上冰冷坚硬的铁环。
这个规格,这个触感,甚至连铁环上雕刻的那朵妖艳的“血玫瑰”标志。
都是那么的眼熟。
轰!
林婉柔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太熟悉这个标志了。
因为。
就在几天前,她为了还高利贷,为了彻底毁掉林婉清。
正是亲手在这家名为“血玫瑰”的海外黑市拍卖行契约上,签下了林婉清的名字!
这个项圈,这个铁笼,原本是她给林婉清量身定制的无间地狱!
可现在。
她自己却戴着一模一样的项圈,被关在了这一模一样的铁笼里。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不……放我出去!我是林家二小姐!”
林婉柔发疯一样地用左手捶打着生锈的铁栏杆,发出绝望的哭喊声。
“求求你们放我出去!我是你们的客户!我给过你们钱的!”
然而。
她的哭喊声,在幽深昏暗的地下水牢里,只换来了几声嘲讽的冷笑。
“踏。踏。踏。”
一阵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尽头缓缓传来。
皮靴踩在积水地面上,发出令人心慌的“啪嗒”声。
林婉柔急忙闭上嘴,整个人蜷缩在铁笼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很快。
一个庞大的阴影,挡住了铁笼外微弱的光线。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体重起码有三百斤的海外巨汉。
他浑身皮肤黝黑,长着一头蓬松的脏辫,赤裸着上身,露出的肥肉上布满了各种古怪的刺青。
他的手里,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条婴儿手臂粗细、浸透了盐水的牛皮长鞭。
皮鞭在空中轻轻挥舞,发出一阵阵刺耳的破空声。
巨汉走到铁笼前,用一种打量牲口般的冷漠眼神,俯视着笼子里的林婉柔。
“林婉柔?”
巨汉用蹩脚的中文,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廉价劣质烈酒和烟草的味道。
“是我!是我!”
林婉柔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铁笼边缘。
“大哥!我是江州林家的二小姐!我有钱!”
“只要你放我走,我给你一千万!不,我给你一个亿!”
林婉柔伸出左手,试图去抓巨汉的裤脚。
然而。
巨汉只是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而残缺不全的牙齿,露出了一抹极其残忍的狞笑。
“林家?破产了。一分钱,都没有。”
巨汉的话,像是一柄大锤,狠狠地砸碎了林婉清最后的幻想。
“而且,送你来的人,已经付过账了。”
巨汉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铁笼的铁锁。
“他要求,让你在这里,享受最顶级的‘服务’。”
林婉柔吓得拼命往后退。
“不……谁送我来的?是楚渊对不对!他是恶魔!他是恶魔!”
巨汉没有理会她的尖叫。
他走入铁笼,一把抓住了林婉柔头上的脏发,将她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新来的,低级玩物。编号,九千五百二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