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在病房内突兀地响起。
林飞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液压机给夹住了一般。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啊——!!!”
林飞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他转过头,顺着那只大手看去。
当他看清这只大手主人的脸庞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连惨叫声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而站在后面的林婉柔,也因为林飞的惨叫看了过来。
这一看,她也仿佛见了鬼一般,吓得连连后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崴,差点摔倒在地上。
“楚……楚渊?!”
林婉柔瞪大了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你这废物劳改犯……怎么可能在这里?!”
“你不是被判了无期徒刑吗?你越狱了?!”
五年了。
林婉柔依然记得,当年楚渊被强行带走时,那副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落魄模样。
在她的潜意识里,楚渊早就死在那座吃人不吐骨头的监狱里了。
可现在,这个本该死去的男人。
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而且,他身上的那种气息,竟然让她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就像是面对一头刚刚苏醒的远古凶兽!
楚渊没有理会林婉柔的尖叫。
他那双深邃而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林婉柔那张浓妆艳抹的脸。
他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在这种平静之下,却隐藏着能够毁灭整个世界的狂暴杀机!
“就是你。”
楚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九幽地狱的最深处传来。
“在水里下药,把我老婆卖去了拍卖场?”
他的语气很轻,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林婉柔的心口上。
“也是你。”
“纵容这个人渣,把我女儿抓走,卖给沈家当抽血的药引?”
楚渊的目光,缓缓扫过林飞那张因为剧痛而惨白的脸,最后再次定格在林婉柔的身上。
感受到楚渊那令人窒息的目光。
林婉柔心中莫名的涌起一阵极度的恐惧。
但她一想到自己身后还有五名林家花重金聘请的高级保镖。
而且楚渊不过是个刚出狱的劳改犯,能有什么本事?
她那被恐惧压制的嚣张气焰,再次膨胀了起来。
“是我干的又怎么样!”
林婉柔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挺起胸膛,从随身的爱马仕包包里,嚣张地掏出了一份文件。
“啪!”
她将文件狠狠地摔在病床上。
“看清楚了!这是林婉清自愿签署的卖身合同!”
“白纸黑字,还有她的手印!”
林婉柔指着林婉清,得意洋洋地叫嚣着。
“这贱人是老娘卖的,那小野种也是我让人送去沈家的!”
“你能拿我怎么样啊?”
“你不过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一个有案底的劳改犯!”
林婉柔越说越来劲,仿佛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俯视着楚渊。
她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几名保镖厉声喝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没看到这劳改犯抓着大少爷的手吗!”
“给我上!把这废物的四肢打断,直接扔出窗外!”
“出了事,我们林家兜着!”
听到命令。
那五名身高马大、满脸横肉的林家保镖,立刻从腰间抽出了黑色的甩棍。
他们狞笑着,犹如五头饿狼,气势汹汹地朝着楚渊扑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