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上!把这废物的四肢打断!”
随着林婉柔那尖酸刻薄的咆哮声落下。
五名身高超过一米九、体重两百多斤的林家高级保镖,手持实心钢甩棍,犹如五头饥饿的野狼,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气势汹汹地朝着楚渊扑了过去!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穿着普通、身形略显消瘦的男人,不过是个刚出狱的劳改犯。
对付这种货色,他们甚至都不需要用尽全力,一棍子就能把他的脑袋开个瓢。
“老公小心!”
林婉清吓得花容失色,本能地想要挡在楚渊面前。
可是。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五名大汉,楚渊却如同脚下生根了一般,稳稳地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那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依然死死地扣着林飞的手腕。
甚至,连反击的姿势都没有摆出来。
“找死!”
冲在最前面的保镖狞笑一声,手中的甩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楚渊的天灵盖砸下!
眼看着楚渊就要血溅当场。
林婉柔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弧度。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唉……”
一声充满无奈与不耐烦的长叹,突然在病房的角落里响起。
那声音,就像是一个正在专心致志做着精细手工活的匠人,被人无端打扰后的深深幽怨。
发出这声叹息的。
是那个一直蹲在药浴桶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削皮刀,正对着一个红富士苹果“痛下杀手”的白衣壮汉。
这壮汉,赫然是九幽神殿暗杀之王——白虎!
此时的白虎,上身依然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狰狞的刀疤和犹如花岗岩般的肌肉。
但为了不吓到小念念,他特意在腰间围了一条粉色的、印着Hello Kitty图案的塑料围裙。
那副画面,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眼看着保镖的甩棍就要砸在楚渊头上。
白虎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手中的削皮刀依然在苹果上灵巧地游走,那圈薄如蝉翼的苹果皮,连一处断裂都没有。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白虎随意地抬起了一条被粉色围裙包裹着的粗壮右腿。
“砰!砰!砰!砰!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甚至快到让人无法看清他的动作!
伴随着五声犹如闷雷般的沉闷撞击声。
那五名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林家高级保镖。
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迎面撞上。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瞬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
“轰隆隆!”
五道身影,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病房坚硬的墙壁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在墙面上砸出了五个人形深坑!
蜘蛛网般的裂痕,顺着墙壁疯狂蔓延。
五名保镖口吐鲜血,像五幅壁画一样,软绵绵地嵌在墙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白虎,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吹了吹削皮刀上的果屑,将最后一圈苹果皮完美地削了下来。
“呼,还好没断。”
白虎满意地看着手里那个圆润的苹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整个病房,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那五个保镖微弱的呼吸声,以及点滴仪有节奏的滴答声。
林婉柔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她看了看墙上那五个生死不知的保镖,又看了看那个穿着粉色围裙、正在专心致志削苹果的肌肉壮汉。
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
林婉柔颤抖着倒退了两步,高跟鞋崴了一下,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那可是林家花了重金,从海外安保公司请来的顶级保镖啊!
平时一个打十个都不在话下。
结果现在。
被一个连头都没回、穿着粉色围裙的男人,一脚全给踹飞了?!
这特么拍电影都不敢这么拍吧!
被楚渊死死扣住手腕的林飞,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发软,一股尿骚味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飞惊恐地看着白虎,声音颤抖得像是在打摆子。
“楚渊!你个杀千刀的!你居然带着恐怖分子越狱?!”
林婉柔终于回过神来,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听到这边的动静。
林婉清也从极度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她看着白虎那一身恐怖的肌肉和刀疤,以及刚才那快如闪电的非人身手。
再联想到楚渊之前在车上跟她说的那些“鬼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抓着楚渊的衣角,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楚……楚渊……”
“你这个狱友的脾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他……他不会真的是什么杀人狂魔吧?”
听到嫂子发话。
刚才还一脚踹飞五个大汉的白虎,浑身猛地一激灵。
他可是知道主上有多宝贝这个老婆。
要是给主母留下一个残暴不仁的坏印象,主上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白虎立刻扔下削皮刀和苹果,猛地转过身。
那张横肉丛生、能止小儿夜啼的凶脸上。
瞬间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甚至显得有些谄媚的憨厚笑容。
“嫂子好!”
白虎点头哈腰地凑了过来,用那双刚才还准备杀人的大手,搓了搓粉色围裙上的污渍。
“嫂子您误会了!我绝对不是什么杀人狂魔!”
“我就是个老实本分的粗人!”
白虎指了指自己身上的Hello Kitty围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叫小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