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缚灵宅(1 / 2)夜话恐怖故事秘诡集首页

我叫杨朵朵,二十三岁这年,外婆在苏州平江路的老宅成了我的牵挂。

说是牵挂,倒不如说是块甩不掉的阴云——从我记事起,妈就不让我靠近那座巷子深处的宅院,说外婆年轻时在里面“撞了邪”,宅子里锁着个“走不了的东西”。

直到外婆咽气前,攥着我的手反复念叨:“别去西厢房,别碰院里的古井,别让她看见你哭……”

外婆的葬礼刚结束,我就抱着她留下的黄铜钥匙踏进了巷口。

平江路的老巷弯弯曲曲,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亮,两旁的白墙黑瓦间飘着些油纸伞的影子。

老宅的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杨府”木匾,门环是两只生了锈的铜狮,摸上去冰凉刺骨。

推开门时“吱呀”一声,像是老人在叹气,院里的青苔爬满了石板,墙角的古井蒙着块发黑的木板,隐约能听见底下传来“滴答”的水声。

“有人吗?”我喊了一声,声音在院里撞出回声,却没人应答。

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樟木味,靠墙摆着张雕花大床,床幔上绣着的鸳鸯已经褪色,一只翅膀烂了个洞,露出里面的棉絮。

梳妆台上放着个黄铜镜,镜面蒙着灰,却能清晰地映出我的身影——不对,我身后竟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头发挽成圆髻,垂在肩后的发丝一动不动,像是画在镜面上的。

我猛地回头,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床幔轻轻晃动。

“眼花了。”我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去收拾行李,却在床底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拖出来一看,是个上了锁的梨花木匣子,匣子上刻着个“莲”字,刻痕里渗着些暗红的印记,像干涸的血。

夜里,我躺在客房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老宅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一阵若有若无的纺车声,“嗡嗡”的,从西厢房的方向传来。

西厢房的门用一把铁锁锁着,钥匙外婆没给我,她说那是“禁地”。我壮着胆子爬起来,摸出手机打手电,蹑手蹑脚地走到西厢房门口。

纺车声更清晰了,还夹杂着女人的低泣声,细细的,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门缝里渗出一股阴冷的气息,带着股甜腻的胭脂味,还有点腐朽的木头味。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呢喃:“我的线……我的线断了……”话音刚落,门突然“咚”地一声被撞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抵着门。

我吓得后退半步,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手电的光晃了晃,照在门后的墙根,竟看见那里蹲着个小小的影子,穿着蓝布衫,手里攥着个纺车,纺车上缠着些白色的线,线的尽头滴着暗红色的液体,像血。

“你是谁?”我声音发颤,手里攥着根顶门的木杠。

那影子慢慢抬起头,可手电的光却照不清她的脸,像是被一团黑雾遮住了。

她突然朝我伸出手,手指纤细,指甲缝里沾着些黑泥,手里攥着的白线突然朝我飞来,缠在了我的手腕上。“帮我……帮我纺完这锭线……”她幽幽地说,声音像从水底传来。

我拼命挣扎,可白线越缠越紧,勒得我手腕生疼。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梨花木匣子突然发烫,白线“啪”地一声断了。影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化作一团黑雾,钻进了西厢房的门缝里。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被线勒过的印记。

第二天一早,我找到了巷口修鞋的老王头,他是外婆的老邻居。

听说我的遭遇后,老王头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本泛黄的账簿。

“那宅子里锁着的是‘地缚灵’,叫阿莲,是你外婆的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