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北方佬,不讲卫生!随地大小便,搞得臭气熏天!”一个本地居民指着难民骂道。
“你们才不讲卫生呢!我们刚来的时候,你们嫌弃我们,不让我们进你们开的澡堂!凭什么?”一个难民梗着脖子反驳道。
“你们身上有虱子!谁敢让你们进澡堂?”
“你们才有虱子!你们全家都有虱子!”
眼看双方又要动手,张全连忙走上前去,大喝一声:“住手!”
众人看到张全来了,连忙安静下来,纷纷让开一条路。
张全走到中间,看了看双方,问道:“怎么回事?谁来跟我说说?”
一个本地居民抢先说道:“县太爷,您来得正好!这些北方佬,太不讲卫生了!他们住在城西的临时安置点,随地大小便,垃圾乱扔,搞得周围臭气熏天!我们去跟他们理论,他们还骂人!”
“胡说!”一个难民反驳道,“我们刚来的时候,想进澡堂洗澡,他们不让!说我们身上有虱子!我们想买他们的东西,他们也不卖!说我们是叫花子!你们瞧不起人,还有理了?”
张全听完,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这其实是新老居民之间,因为生活习惯差异而产生的矛盾。双方都有不对的地方,也都有自己的委屈。
张全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各位乡亲,大家都消消气。听我说几句。”
众人安静下来,看着张全。
“大家都是清河县的居民,都是一家人。”张全说道,“本地居民也好,北方来的难民也好,都是我的子民。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互相指责,互相排斥。”
他转向本地居民:“你们觉得北方来的乡亲不讲卫生,可以好好跟他们说,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做。而不是一味地嫌弃、排斥。他们刚来,人生地不熟,需要你们的帮助和包容。”
他又转向难民:“你们刚到清河县,可能还不习惯这里的生活习惯。但是,入乡随俗,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不讲卫生,确实不对。以后要注意,垃圾要扔到指定的地点,上厕所要去公厕。我会让市政管理处在安置点增设公厕和垃圾收集点,方便你们。”
双方听了,都低下了头。
“县太爷说得对,是我们不对。”一个本地居民率先认错,“我们不应该嫌弃他们。”
“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一个难民也说道,“以后我们会注意卫生的。”
张全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大家都是邻居,应该互相帮助,互相包容。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也可以去找议员反映。不要再吵架了,更不要动手。”
“是!”众人齐声应道。
一场冲突,就这样化解了。
回到县衙,张全陷入了沉思。他知道,新老居民的融合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需要采取更多的措施,来促进彼此的了解和认同。
他找来程文理,商议对策。
“程先生,今天城西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了吧?”张全问道。
程文理点了点头:“下官听说了。大人打算怎么办?”
“我想办一个‘邻里节’。”张全说道,“让新老居民聚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另外,可以在各个街区设立‘互助小组’,由本地居民和外来居民共同组成,互相帮助,解决生活中的实际困难。还可以在学堂里开展‘结对子’活动,让本地孩子和外来孩子一起学习、一起玩耍,从小培养友谊。”
程文理眼睛一亮:“大人这些办法都很好!下官这就去办!”
在程文理的张罗下,清河县的第一届“邻里节”,很快就举办了。
那天,县城的主街上摆起了长长的流水席。本地居民拿出了自家的拿手菜,北方难民也拿出了家乡的特色小吃。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
“来,尝尝我们北方的羊肉泡馍!”一个难民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递给旁边的本地居民。
“好嘞!谢谢!来,你也尝尝我们清河的糖醋鲤鱼!”本地居民也热情地招呼道。
“好吃!真好吃!”
“是啊!没想到北方菜也这么好吃!”
“你们清河的菜也不错!”
在欢声笑语中,新老居民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地拉近了。
此后,“邻里节”成为了清河县的一项传统活动,每年举办一次。而“互助小组”和“结对子”活动,也在各个街区和学堂推广开来。新老居民之间的隔阂,逐渐消融。清河县的凝聚力,越来越强。
张全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欣慰。他知道,一个真正强大的城市,不仅要有坚固的城墙和繁荣的经济,更要有和谐的社会关系和深厚的文化认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