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工业券！”钱多多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有人在暗中大量收购工业券，数量非常大！我怀疑，有人想操纵市场！”

张全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钱多多带来的消息，让张全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大量收购？具体是多少？”张全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据银号的伙计报告，最近三天，有人通过十几个不同的代理人，在市面上零零散散地收购工业券，累计已经超过了五千工！”钱多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而且，他们还在继续收购，似乎没有停手的意思。”

“五千工？”张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折算成白银，就是五千两。能拿出这么多现银来收购工业券，背后的人，来头不小啊。”

“大人，会不会是州府那边的人？”钱多多猜测道，“上次郑通判没能拿到秘方，心里肯定不服气，说不定想通过操纵工业券，来报复咱们。”

“不像。”张全摇了摇头，“州府那边现在自顾不暇，梁知府刚殉国，新的知府还没上任，没人有这个闲心来对付我们。而且，郑通判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工业券的背后是整个清河县的产业支撑，想靠囤积来操纵市场，没那么容易。”

“那会是谁呢？”钱多多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是谁，既然他敢伸手，就要有被剁手的觉悟。”张全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街景，“传我命令，让李老四立刻去查，查清楚这些收购工业券的人，背后到底是谁。另外，让银号暂停大额工业券的兑换业务，每天每人限兑十工。我倒要看看，他能收多少。”

“是！”钱多多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两天，内务处的人全部出动，明察暗访，终于查清了幕后主使。

“大人，查到了。”李老四向张全汇报，“收购工业券的人，是一个叫赵德贵的商人。此人是邻县永安县人，在当地开着几家当铺和粮铺，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据我们调查，他这次一共筹集了八千两银子，专门用来收购清河县的工业券。”

“赵德贵？”张全念叨着这个名字，“他跟我们有仇？”

“谈不上有仇。”李老四解释道，“据我们了解，此人一直想在清河县做生意，但因为咱们商会的准入标准比较严格，他几次申请都没通过，心里可能有些不痛快。这次收购工业券，估计是想给咱们制造点麻烦，顺便看看能不能从中捞一笔。”

“原来是个被挡在门外的投机商。”张全忍不住笑了，“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人物呢。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玩。”

“大人，您打算怎么办？”李老四问道。

“简单。”张全说道，“他不是想收购工业券吗？那就让他收。传我命令，从明天开始，解除大额兑换的限制。另外，让银号放出风声，就说县衙打算发行第二批工业券，总额十万工，优先供应给本县居民和商户。”

李老四一愣：“大人，咱们真的要发行第二批工业券？”

“当然不是真的。”张全笑道，“这只是个诱饵。赵德贵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以为工业券要贬值，急着把手里的券抛售出去。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低价回收，让他赔个底朝天。”

李老四恍然大悟：“大人此计甚妙！我这就去办！”

消息传出后，果然如张全所料，赵德贵慌了。

他花了八千两银子，收购了八千工的工业券，本想等工业券升值后大赚一笔。可现在，县衙突然说要发行第二批工业券，那第一批工业券的价值，岂不是要大打折扣？到时候别说赚钱，能不亏本就谢天谢地了。

“不行，得赶紧抛售！”赵德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连忙吩咐手下，把手里的工业券全部卖掉。

然而，当他派人去市场上抛售时，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那些之前收购工业券的代理人，此刻都不见了踪影。而银号那边，也贴出了告示：因系统升级，暂停工业券兑换业务三天。

“完了！这下全完了！”赵德贵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三天后，当银号恢复兑换业务时，工业券的价格已经跌到了谷底。赵德贵不得不以极低的价格，将手里的八千工工业券全部抛售。这一进一出，他足足亏了六千多两银子。

“噗——”赵德贵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当场晕了过去。

消息传到清河县，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

“活该！谁让他想坑咱们清河县！”

“就是！县太爷英明！让那个黑心商人赔了个底朝天！”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来清河县撒野！”

张全听到这个消息，只是微微一笑。他知道，这场风波虽然平息了，但也给他提了个醒。工业券的流通，必须要有更加严格的监管制度，否则，类似的投机行为，还会再次发生。

“程先生，你帮我起草一份《工业券管理条例》。”张全对程文理说道，“对工业券的发行、流通、兑换、监管，都要做出明确的规定。尤其是对大额交易，要进行严格的审查和备案。绝不能让工业券，成为投机者牟利的工具。”

“是！”程文理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