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人口突破五万大关的消息,让张全高兴了整整三天。然而,这份喜悦很快就被接踵而来的现实问题冲淡了。
五万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每天要消耗近十万斤粮食,意味着需要至少三千套住房,意味着需要更多的学堂、医馆、浴堂、公厕,意味着垃圾和污水的处理量翻了数倍,意味着治安管理的难度呈几何级数增长。
“大人,这是本月的人口统计报告。”程文理拿着一摞厚厚的文书,走进了张全的书房,“截至今日,清河县在册人口为五万一千二百四十七人。其中,本地原住民约一万二千人,近两年迁入的流民和难民约三万九千人。”
张全接过报告,粗略地翻看了一下,然后问道:“粮食储备还能支撑多久?”
“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粮仓里的存粮还能支撑三个月。”程文理回答道,“但如果算上新开垦的农田即将收获的粮食,应该能支撑半年左右。”
“三个月……”张全沉吟道,“时间有点紧。万一今年收成不好,或者再来一波难民,我们就会陷入粮荒。必须想办法增加粮食储备。”
“大人的意思是……”
“第一,派人去江南采购一批粮食,以备不时之需。”张全说道,“第二,鼓励百姓开垦荒地,种植高产作物。第三,推广红薯和土豆的种植,这两种作物产量高,适应性强,可以作为主食的补充。”
程文理一一记下,然后继续说道:“大人,还有住房问题。目前,城内的房屋已经基本饱和,新来的难民只能住在城外的临时安置点。虽然我们一直在加快建房速度,但依然供不应求。”
“住房问题,确实是个老大难。”张全揉了揉太阳穴,“这样吧,让李福在城东和城西各规划一片新的住宅区,统一建设,统一分配。资金来源,可以通过‘清河银号’发放低息贷款,让百姓分期付款。实在困难的,可以由县衙提供廉租房。”
“廉租房?”程文理有些疑惑,“大人,何为廉租房?”
“就是以低于市场价的租金,租给低收入家庭的房屋。”张全解释道,“这样可以保证最困难的那部分人,也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程文理恍然大悟:“大人仁德!下官这就去办!”
“还有,”张全叫住了他,“学堂和医馆也要扩建。五万人口,至少需要十所学堂和三家医馆。另外,浴堂和公厕的数量也要增加。总之,基础设施必须跟上人口增长的步伐。”
“是!”程文理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张全忙得脚不沾地。他先是召集了李福、墨九、钱多多等人,商议新城区的规划方案。然后又亲自去了一趟城外,视察了临时安置点的情况。接着,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清河书院,看望了那里的师生,并宣布了扩建学堂的计划。
“大人,您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天三夜,该休息一下了。”钱多多看着张全面上的倦容,心疼地说道。
“没事,我还撑得住。”张全摆了摆手,“现在正是清河县发展的关键时期,我不能松懈。”
“可是……”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张全打断了他,“你去帮我办一件事。派人去江南,采购一批粮食。记住,要多采购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是!”钱多多领命而去。
钱多多离开后,张全独自坐在书房里,望着墙上挂着的地图,陷入了沉思。
清河县的发展,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五万人口,对于一个县城来说,已经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但距离他心中的那个“超级都市”,还有很大的差距。
“按照现在的速度,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十万人口呢?”张全自言自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