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工作犬’。”张全看向苟老汉，“苟老，听闻您祖上养过军犬，可否详说？”

苟老汉没想到自己这点家传本事还能被县令大人记起，激动道：“回大人，小老儿祖上确实在边军养过‘细犬’，用于追踪、警戒、传递消息。犬通人性，嗅觉听觉极灵，若训练得法，可顶得上几个好哨兵！”

“好！”张全点头，“本官欲在‘清河卫’之下，设一‘训犬所’，由苟老您主持。从收容所或军中挑选聪明、健壮、性情稳定的幼犬，进行专门训练。分为几类：‘追踪犬’，用于协助捕快追踪贼人、寻找失物；‘警戒犬’，用于城墙、仓库、工坊等要地夜间巡逻警戒；‘搜寻犬’，可尝试训练其搜寻特定气味，如火药、血迹等。若成功，将来或可用于战场。训练有成之犬，与军士同功同赏，其训导员亦有厚赏。”

“此外，”张全思路扩展，“猫狗收容所亦可尝试与‘惠民医馆’、慈幼所、养济院合作。性情温顺的犬只，经训练后，或可陪伴孤寡老人、残疾者，给予慰藉。此事需谨慎，可慢慢尝试。”

众人听完，觉得大开眼界。养狗看家常见，但如此系统地将犬只分为“宠物”、“工作犬”、“陪伴犬”来管理、训练、利用，却是闻所未闻。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大有道理。既解决了流浪猫狗和家犬扰民的问题，又能变废为宝，增强治安，甚至惠及特殊人群。

“大人思虑周全，小老儿定当竭尽全力！”苟老汉拍着胸脯保证，觉得自己这身快要埋没的本事，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李主事，街面管事，登记和流浪猫狗捕捉之事，就由你们协同办理。收容所和训犬所的用地、经费，由程先生协调解决。”张全安排道。

命令下达，相关事宜很快启动。内务处贴出告示，宣讲养犬登记、文明养犬（如拴绳、清理粪便）的规定，并宣布建立猫狗收容所。起初有些养犬户不解，但在衙役耐心解释和“登记免费、不登记若惹事重罚”的软硬兼施下，大部分都配合登记，领了号牌。街面上的流浪猫狗明显减少。

城西一处废弃的土围子被改造成了“猫狗收容所”，苟老汉带着两个招募来的流民老汉负责。收容的猫狗经过简单清洁、喂食、观察，健康的被分开关养。告示贴出，欢迎百姓前来领养，只需支付少许“饲料费”并登记即可。一些喜欢小动物又买不起的人家，纷纷前来，很快就有十几只猫狗被领走。

“训犬所”则设在“清河卫”营地旁边。苟老汉从收容所和卫里养来看门护院的狗中，精挑细选了七八只半大幼犬，开始了他的训练大业。每日的口令、手势、奖励、障碍、气味识别……训练场上，犬吠人喝，渐渐有了模样。虽然距离真正的“工作犬”还有很长的路，但第一步已经迈出。

小芸和她那只名叫“豆子”的小黄狗，成了收容所和训犬所的“编外宣传员”。豆子伤好后活泼亲人，小芸经常带着它来帮忙。人们看到这只曾经奄奄一息的小狗变得活蹦乱跳，对收容所和新的养犬政策，也多了几分理解和支持。

“宠物与工作犬”的管理理念，悄然改变着清河县人与动物的关系，也以一种新颖的方式，增强着这座城的秩序、安全与温情。张全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当第一批训练有素的“工作犬”开始执勤，当温顺的“陪伴犬”给孤寡老人带去欢笑时，这项举措的深远意义，才会真正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