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接一杯。

张秀娥的脸烧的厉害，头也开始发晕。她扶着桌子，眼前的杯子有了重影。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张秀娥想起陈远，她打算借口去洗手间，偷偷给他发个消息。

她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赶紧扶住了桌沿。

“我去一下洗手间。”

王大海眼皮一跳，看了李艳一眼。

李艳立刻站了起来：“我陪你去。”

张秀娥摆手：“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哎呀，你喝多了，一个人不安全。”李艳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我扶你去。”

张秀娥想甩开，但手上没力气。

“我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

“别客气了，走吧走吧。”李艳架着她往外走。

张秀娥看向王大海：“王经理，不用让李艳陪我，我自己……”

“让李艳陪着吧。”王大海笑着说道，“你喝了不少，一个人我不放心。”

李艳已经把她拉到门口了。

张秀娥回头看了一眼。

孙德明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那眼神跟苍蝇似的，粘在了她身上。

王大海也笑着，但那个笑，看着就让人恶心。

张秀娥被李艳拉出了门。

门被李艳轻轻关上。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王大海和孙德明对视了一眼。

孙德明把酒杯放下，靠在椅背上，舔了舔嘴唇。

“老王，这个张秀娥，不错！”

王大海嘿嘿笑了两声：“孙总满意就行。”

“满意，非常满意！”孙德明搓了搓手，“那咱们的合作……”

“好说好说。”王大海给他倒上酒，“只要孙总给机会，大成电子的招聘业务，全包在我身上了。”

孙德明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老王，你这个人，懂事！”

王大海笑得脸上的肉都挤一块了。

“孙总，我跟你说，这个张秀娥，平时可清高了。公司里多少人追她，她都不理。”

孙德明笑道：“清高好，清高的有味道。”

“对对对！”

王大海凑近了一点，

“孙总，房间我已经订好了，就在楼上。等会儿她喝得差不多了，我让李艳扶她上去。”

孙德明眼睛亮了：“你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

王大海压低声音，

“您放心，这种事我有经验。等她醒了，啥也不记得。就算记得，给点钱就打发了。这种女人，怕丢人，不敢声张的。”

孙德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王，你这个人，办事靠谱。”

“那必须的！”王大海端起酒杯，“来，孙总，我再敬您一杯。”

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王大海放下杯子，心里得意得很。

张秀娥啊张秀娥，叫你清高，叫你跟老子装。等孙总尝过了，老子也要尝尝。到时候看你还怎么硬气。

这种事他干过不止一次了。

给点钱，吓唬两句，那些女的哪个不是老老实实的？有几个敢报警的？有几个敢往外说的？

丢不起那个人！

王大海嘿嘿笑了两声，又给孙德明倒上酒。

走廊里，李艳扶着张秀娥往洗手间走。

张秀娥脑子昏昏沉沉的，脚步发飘。她掏出手机，想给陈远发信息，但手抖得厉害，屏幕上的字看不清。

“秀娥，你没事吧？”李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事……我就是想发个信息。”

“发啥信息啊。”李艳伸手把手机拿了过去，“喝多了就别玩手机了，一会儿回去再发。”

张秀娥伸手去够自己的手机：“给我，我就发一条。”

“不行不行，你这手抖的，一会儿别摔了。”

李艳把手机揣进自己的包里，

“走吧，先去洗手间，洗把脸就好了。”

张秀娥被她拉着往前走，步子越来越飘。

脑子里的念头也越来越模糊。

她知道自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