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格里拉的大堂金碧辉煌，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亮得晃眼。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张秀娥问了前台，找到了王大海订的包厢。

包厢的隔音很好，里面啥声音都传不出来。她在门口愣了几秒后，推门走了进去。

包厢挺大的，一张能坐十几个人的大圆桌，中间摆着转盘，上头已经上了几个凉菜。

靠窗的位置坐着三个人。

王大海坐在左边，穿着一件花衬衫，肚子把扣子绷得紧紧的。

李艳坐在他旁边，换了条更短的裙子，两条腿明晃晃地露着。

另一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瘦长脸，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穿着一件polo衫，领口竖着。

这就是大成电子的人事总监，孙德明。

张秀娥听说过这个人。

劳务圈子里都知道，这老小子极度好色，见着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

她一进门，孙德明的眼睛就亮了。

他的目光从张秀娥的脸上滑到胸口，又从胸口滑到腰上，再滑到腿上。

孙德明舔了舔嘴唇，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张秀娥一阵反胃。

“哟，秀娥来了！”

王大海站起来，笑得满脸褶子，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这是大成电子的人事总监，孙德明孙总。”

孙德明站起来，伸出手。

“张小姐，久仰久仰。”

张秀娥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孙德明的手又湿又热，握着自己的手不放，拇指还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张秀娥用了些力气才把手抽了回来。

王大海赶紧打圆场：

“孙总，这是我们公司的金牌业务员，张秀娥。别看她年轻，业务能力那可是一流的。”

“看得出来，看得出来。”孙德明笑着，目光还在她身上转来转去。

李艳站起来，拉着张秀娥的胳膊，往孙德明旁边推。

“秀娥，你坐孙总旁边，方便聊工作。”

张秀娥想拒绝，但李艳的手劲不小，王大海也在旁边帮腔：

“对对对，坐孙总旁边，好好聊聊。”

孙德明已经拉开了旁边的椅子，笑呵呵地看着她。

张秀娥只好坐了下来。

王大海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酒瓶，给孙德明倒了一杯，又给张秀娥倒了一杯，然后提议道：

“秀娥，来，先敬孙总一杯。”

张秀娥摆手：“王经理，我酒量不行，喝不了。”

“哎，第一次见面，怎么也得喝一杯。”王大海劝她。

李艳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孙总难得来一趟，给个面子嘛。”

孙德明端着杯子，笑眯眯地看着张秀娥：

“张小姐，我这个人最实在了。喝酒看人品，你喝一杯，咱们这个合作就算开了个好头。”

张秀娥犹豫了一下。

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哎，这哪行？”王大海说道，“孙总都干了，你才抿一口？来来来，干了。”

张秀娥看了孙德明一眼。他确实把杯里的酒喝完了，正看着自己，眼神热乎乎的。

她一仰头，把杯里的酒灌了下去。

白酒如同一道火线，从嗓子眼儿直冲胃底，烧得张秀娥浑身一颤。

“好！”王大海鼓掌，“秀娥好酒量！”

孙德明也鼓掌，眼睛更亮了。

李艳赶紧又给张秀娥倒上。

接下来就是一轮一轮的劝。

王大海敬：“秀娥，这杯敬你，辛苦了。”

张秀娥喝了。

李艳敬：“秀娥，咱姐妹俩喝一个。”

张秀娥又喝了。

孙德明敬：“张小姐，认识你很高兴。”

张秀娥再喝。

她喝得慢，但他们敬得快。每次张秀娥刚放下杯子，就又有人敬酒。

三个人配合默契，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王大海劝，李艳激，孙德明笑呵呵地配合。

张秀娥想不喝，但总能被找到理由。

“秀娥，这杯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秀娥，孙总都端了半天了，你好意思让人家等着？”

“张小姐，这杯喝了，咱们合同就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