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赵婆子摔了个狗吃屎。
宋桃一屁股跨坐在她背上,朝后脑勺便是一巴掌。
若非梦境警示,若非曾见过那律法检箕斗的手法,今日她便要栽在这老虔婆坑里。
剁手砍脚——一想到梦中凄惨下场,这心头的火便愈发烧得红、烧得旺。
她一手扯住赵婆子发髻,对着脸咣咣扇:
“不要脸的脏货,敢算计到本姑奶奶头上,看我打不死你!”
赵婆子疼得嗷嗷直叫,手伸向带来的两个赌场打手:“救我……救我!”
两个打手挥着粗木棍便要冲过去。
祁政身形微动,面无表情地挡在两人跟前。
他阴森的眸子冷冷扫过,惊得两人紧缩脖子,生生定在原地。
陈寡妇见状,急忙冲上前:“宋妹子,雪天地滑,你小心别伤着!”
她嘴里喊着,下手却极狠,对准赵婆子腰间软肉猛地一拧。
赵婆子疼得浑身一哆嗦,眼泪险些飚出来。
两手胡乱挥舞,挣扎着想将背上宋桃拉开。
陈寡妇眼珠一转,扯开嗓子嚷嚷起来:
“大家快来拉住赵婆子,她这巴掌都要扇到宋妹子脸上了!”
赵婆子瞪大眼睛。
“你说谁……唔唔!”
她话未说完,嘴被陈寡妇一巴掌死死捂住。
围观村民有些憋着火,此时一拥而上。
“拉架”的人群瞬间将赵婆子淹没。
“打死这黑心肝的!”
“叫你害人!”
有人趁乱,狠狠扇起赵婆子耳光。
有人趁她无法动弹,往她腿脚一顿猛踹。
吴村长抚须,嘴里叮嘱着莫要闹出人命。
官差在旁抱臂看着。
场面乱成一团,哭喊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赵婆子披头散发,满面血污,在雪地里像个泥猴。
祁政始终护在宋桃身后,半步不离。
那两打手想趁机往后头挤,他便用眼刀扫过去。
领头官差见火候差不多,这才慢悠悠上前:“行了,将赵婆子绑了,带回衙门审问!”
宋桃意犹未尽地拍拍手,掸了掸衣袖上的雪。
盯着赵婆子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心里直犯嘀咕。
啧,下手还是轻了。
方才就该用力些,直接撕烂这老货的臭嘴,看她往后还敢不敢诓人。
“官差大人,你们可得给民女做主!”
“这黑心肝的赵婆子……若非大家伙眼睛亮,民女今日指不定要被她逼得投了河去!”
“可不是!”陈寡妇在一旁帮腔:
“瞧宋妹子脸小手小的,今日若没大家伙撑腰,指不定又是一条人命!”
周围的村民不住地点头附和。
赵婆子疼得龇牙咧嘴趴在雪地,暗恨今日出门没看黄历。
她本盘算让官差为自个儿撑腰,强拉宋桃去天香楼还债,在爷跟前讨个好。
谁知这乡下妮子竟懂得验什么箕斗,反把自己栽了进去,还被打个鼻青脸肿。
“让开让开让开!”
李二不知从哪得了消息,急吼吼地拨开人群挤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