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你去赌钱?(1 / 2)狂虐摄政王99次,他红着眼求满级首页

青色床帐摇曳,身影交缠,木床嘎吱作响。

正当情浓,宋桃脑海中突然劈过一道白光,整个人如坠冰河。

“啊——”

她本能地抬腿,一脚将男人从身上踹开。

男人猝不及防,险些闪了腰。

“不做了。”宋桃面色惨白,大声嚷着,扯过被裹紧自己。

男人双眸微眯,眼底情欲未散。

宋桃扫了眼,下意识缩了身子。

男人没有说话,似家常便饭般扯过衣裤,开门出去。

院外很快传来哗哗水声,宋桃脑中却嗡嗡作响。

她胸口剧烈起伏,颤抖着抬起左手,翻来覆去看。

手掌白皙纤细,掌腕健全。

方才恍然中,她做了个可怕的梦。

梦里,一只油光发亮、双眼猩红的黑犬正趴在雪地上。

兴奋地啃食着一只断手。

咔嚓,咔嚓。

骨头被生生嚼碎的声音。

白色的骨头屑伴着腥红,不断从犬牙缝隙中落下。

白的骨,红的血,刺痛双眼。

宋桃下意识低头:“假的,都是假的……我的手还在……”

她死死盯着完好的手。

没有窟窿,没有恶犬。

可断手的痛依然像针扎般,密密麻麻往骨头缝里钻。

“我不要被剁手,我不要死……”

她死命抱紧双臂,望着窗纸上那朦胧身影,喃喃自语。

泪水成串砸落,洇湿粗布被褥。

她怎么会是梦中那个诓骗摄政王,作恶多端、染上赌瘾欠下巨债,最后被剁手砍脚死无全尸的短命恶毒女?

而院里那个正用冷水浇头的男人,正是权倾朝野、手段狠辣的摄政王祁政。

宋桃打了个冷颤。

她是诓骗了失忆的祁政,指使他当牛作马伺候自己。

虽罪该万死,咋就不能给个痛快啊!

“吱呀——”

门被推开。

祁政携一身寒气跨入。

宋桃眼皮一跳,飞快将眼泪抹干。

没等他走近,她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将自己裹成蚕蛹,翻身面朝墙壁。

祁政脚步微顿,对她这避之不及的举动有些奇怪。

他倒未多心,宋桃脾气本就莫名其妙。

他吹灯躺下,手臂一展,熟练地将“蚕蛹”搂进怀中。

宋桃瞬间浑身绷紧,僵着身子不敢动弹。

脑中全是左手被剁喂狗的惨状,恨不得一脚将男人踹下床,却生生忍住。

片刻后,耳边传来男人深重的呼吸声。

见他睡熟,宋桃才敢缓缓吐气,攥紧被角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逃,必须逃。

话本里写,祁政手下将在半年后寻上门来,助他恢复记忆。

她得趁这半年谋划退路,保命要紧。

直到天朦朦亮,困意才漫上来。

再睁眼,窗外日头已高悬,身边的被褥也已凉透。

宋桃收拾好自己,坐到粗木桌边。

桌上放着用热水温着的早膳,袅袅冒气。

鸡蛋还去了壳。

那男人伺候她,向来无微不至。

哪怕她平日颐指气使,他也默默受着。

宋桃拿着勺呆坐良久:“假的吧?”

她撇嘴,喃喃自语。

昨夜那梦委实荒唐。

她承认,自己是个势利眼,满脑子穿金戴银的富贵梦。

当初见男人衣着不凡,又生了一张俊脸,她才动了歪心思。

趁他昏迷主动宽衣解带,成了好事。

谁料他醒后失忆,取名“周大壮”,谎称两人是私奔的苦命鸳鸯。

可若他真是摄政王,凭这副招摇样貌,两人辗转几个城镇,怎会无一人认出?

那些官差,难道个个是瞎子?

“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宋桃自嘲一笑。

保不齐,是自己天天想钱想疯了,这才生了心魔,自己吓自己。

况且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怎会住得惯这漏风泥房,日日为她烧火做饭?

“砰砰砰!”

急促的拍门声响起,震落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