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7章 这一次,名字不能少(2 / 2)这条沟的小神农首页

“因为我知道,你会把它带回来。”

和琳的眼睛红了一下。

她低下头,将封面上的线结又按了按。

“那你以后也得记住。”

“什么?”

“不是所有人都会拿走你的东西。”

陈九心头猛地一动。

他伸手,将她轻轻拥进怀里。

和琳没有躲。

两个人站在空下来的站房里,听见窗外有人赶车经过,铃铛一下一下响着。

过了许久,陈九才松开手。

“和琳。”

“嗯?”

“等市里这趟事办完,我想找个日子,正式把咱们的事说清。”

她抬头。

“什么事?”

陈九望着她,没再绕弯。

“我想以后跟你一起过日子。”

和琳怔住。

这句话,她等得太久。

从最初一起记水肥,到后来夜夜核账,她见过陈九最狼狈的时候,也见过他为一页原单跟人争得脸红。

她喜欢的,从来不只是那个能把谷子种好的人。

而是他明明吃过亏,却仍肯相信人,也肯替别人把公道守住。

“你想好了?”她轻声问。

“想好了。”

“往后日子可不止核账。”

“我知道。”

“你娘的病、家里的田,还有一堆没办完的事。”

“都知道。”

和琳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那等你从市里回来,咱们好好商量。该跟家里说的,也得正经说。”

陈九握住她的手。

“成。”

她踮起脚,轻轻吻了他一下。

这一回,不是借着安慰,也不是为了叫他别担心。

只是她愿意。

傍晚,和琳从包里取出第七本。

深蓝封皮,纸页崭新。

“第六本封好了,往后用这个。”

陈九翻到头页。

“这一页怎么空着?”

“留给咱们。”

和琳拿笔写下一行:

做过的事,要经得起人查。

陈九接过笔。

想了很久,才在下面写:

往后的日子,咱们一起记。

和琳看完,没有笑他。

她将两行字重新读了一遍,把册子合上,轻轻抱在怀里。

“这回可不许反悔。”

“不反悔。”

两个人收拾完站里的东西,才锁门回去。

走到堰桥,和琳忽然伸手。

陈九自然地握住。

他们沿着桥慢慢走,谁也没急着松开。

第二天清早,和琳刚准备出门,站里的通讯员便赶来了。

“市里又补了一份材料目录!”

站长打开信,脸色渐渐变了。

良种评议安排已经确定,要求沟口收储站与丰禾分别提交种源沿革、早期试种和田间观察材料。

这本不奇怪。

奇怪的是,丰禾的送评附件里,竟出现了一项:

《东沟水尾试谷六行——原始手绘叶形图》。

陈九盯住那几个字。

东沟水尾。

试谷六行。

那夜陌生人拿来的黄纸,第一行也是这八个字。

当时纸上只有几行铅笔记录,没有画。

如今丰禾的材料里,却多出一份声称是原始手绘的叶形图。

“图在哪儿?”陈九问。

站长摇头。

“这是目录,附件还没送到咱们手里。”

陈九把目录从头看了一遍。

最后一栏,写着材料来源说明:

原农科院试验资料,提供人:邵文礼。

他猛地抬头。

这个名字,他认得。

几年前,赵春杏便说过,县里有个管推广的邵文礼,熟悉农科院那一摊事。

后来陈九打听过,却一直没能找到机会核实。

如今这名字,竟同父亲失落的试验记录一起,出现在丰禾的送评目录上。

和琳站到他身旁。

“先别急着认是谁拿的。目录上写原件,也得见着图,核过来历才算。”

“我知道。”

陈九将纸慢慢放下。

他想起父亲那本旧册。

想起当年农科院里,那本自己没有带回来的记录。

若两份旧资料真能接上,丰禾手里的东西,很可能不只是几张叶形图。

他抬起头,看向站长。

“市里这场评议,我去。”

“材料还不全。”

“先申请查阅对方引用的原始资料。该回避的地方回避,该核的地方核。”

他把那份种谱抄件取出来。

“我不抢着认图。可谁要拿我爹做过的试验来讲早三,就得说清楚,那本记录从哪儿来的。”

和琳看着他,将第七本放在他面前。

“这回,我跟你一起去。”

陈九点头。

桌上,刚封好的年报还等着送县。

另一边,市里的材料目录已经摊开。

他们辛苦一季,终于让早三有了正式的试验推介名录。

可如今,父亲当年没能带回来的那本记录,竟可能被另一个申报单位拿来证明自己的种源。

而提供资料的人,偏偏是邵文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