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下雨了(2 / 2)穿成恶毒女配,带女主种田发家首页

雨越下越大了,房顶上的瓦片被雨点砸得噼里啪啦响,屋檐底下挂起了一道水帘,哗哗地往院子里倒。

擦完竹件,林薇站在堂屋里甩了甩手上的水,头发湿了一绺贴在额头上。她抬头看了看房顶——正头顶那一片瓦缝里,有两处在滴水,一滴一滴往下渗,落在炕沿旁边的地面上,洇开两小片暗色的湿痕。

秀儿顺着她的目光也抬头看了,脸色暗了一下。

漏了,秀儿说,下雨就漏,年年补年年漏。

林薇蹲下来摸了摸那两片湿痕。炕沿边上的土被水泡软了,手指按上去一个坑。拿个盆接上,她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屋顶的瓦片薄,有几处错开了缝,雨水顺着缝钻进来。修房顶得买瓦,买瓦得花钱,钱从哪儿来——药材卖的那三百七十文花得差不多了,手里就剩一百多文。

她把这事先搁在脑子里,蹲下来把搬进来的竹管竹箭摊在地上开始干。

林薇把三根粗细不同的竹管摆在地上,又拿麻绳在手指头上绕了两圈试了试弹力。指尖弩的图纸在她脑子里翻着,两根粗竹管套在手指上做支撑,中间那根细竹管做箭筒,麻绳绕在竹管两侧当弦,拉动中间的箭筒里的竹箭就能把竹箭弹出去。

削了半下午,做出来两把指尖弩。林薇把一根削好的竹箭装进中间的竹筒里,对着堂屋的门板试了一发——弦弹出去啪的一声脆响,竹箭嗖地钉在门板上,入木半寸。她走过去拔下来看了看,箭头削尖了,扎进去挺深。

秀儿蹲在旁边看完了全程,眼睛亮了:这个好厉害!

林薇把另一把指尖弩递给她,“这个是给你的。”

秀儿愣住了,“我也能行么?”

“做这个就是因为谁都能用,给你做了一个防身用。”

林薇指尖弩塞到她手里,秀儿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两圈,竹管上的毛刺被林薇削得干干净净,摸着光溜溜的。

林薇蹲到她旁边看了一眼,伸手把指尖弩接过来。秀儿还蹲在地上没动,林薇直接起身站到她身后,从她肩膀上方探过身来,手臂环过她的身侧。秀儿的背脊一下子僵住了,林薇贴着她后肩,能感觉到呼吸带出来的热气拂过她耳根。

手指头伸出来。林薇的声音就在她耳边,近得发沉。

秀儿把右手伸出来,林薇右手托着她的手掌翻过来,掌心朝上,左手捏着那两根粗竹管的两侧,对准她的食指和中指往下套。竹管壁滑溜溜的,顺着她的指节慢慢滑进去,卡在指根的位置稳稳地停住。她的指腹蹭过秀儿的指缝,动作很轻,可秀儿的手指头微微蜷了一下。秀儿的食指和中指被两截竹管箍着,指头露出来一小截,竹管沿着指肚贴合得刚好,不松不紧。

林薇还环着她,右手还托着她的手,左手拿起一根竹箭放到秀儿的左手里,握着秀儿的左手把竹箭从上面那个细一点的竹筒里插进去,箭从这儿装。

竹箭顺着管口滑进去,林薇的手擦过秀儿的掌心,痒痒的。秀儿的手颤了一下,下巴微微低下去,露出一截瘦细的后脖颈,耳根那一片泛了浅浅的粉色。

然后扣弦。林薇的右手还托在她手背上,左手捏着秀儿左手的箭尾卡住麻绳,往后拽到最大。松手就行。

秀儿松了手,啪的一声弦弹出去,竹箭从管口飞出来,嗖地扎在门槛旁边的地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偏了。秀儿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第一次就这样,不错了。林薇松开环着她的手臂,退了一步,弯腰去把箭捡回来。秀儿还蹲在原地没动,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两截竹管,耳根的粉慢慢褪下去。

秀儿试了几回,找到了力道,啪的一声竹箭扎在了门框上。她吓了一跳,随即咯咯笑起来,又装了一根箭对着门板射过去,这回准头好了些,扎在门板正中央。

这个好!秀儿攥着那把指尖弩翻来覆去地看,这个比弓好使多了,拿着也不显眼。

林薇又拿粗竹管做了一把大弩。弩臂是一根韧竹片,嵌在竹管前端,麻绳搓成粗弦绷在弩臂两端。她把弩臂上弦之后试了试力道,比指尖弩猛得多,竹箭射出去扎进院墙的土里,没进去半截。

秀儿在旁边看着,伸手摸了摸那把大弩的弦:这个能打什么?

打野猪费劲,打兔子够了。

雨还在下,屋檐的水帘哗哗地挂了一天。堂屋里两个人蹲在地上摆弄竹子,竹屑落了一地,清香清香的。外头雨声密密匝匝的,房顶上那两处滴水的地方用盆接着了,滴答滴答的声响掺在雨声里,细细的,一下一下。

秀儿又射了一根箭,这回结结实实扎在门板上。她走过去拔箭,抬头看见门板上那几个小洞,嘴角翘着,蹲回去又装了一根。

天黑的时候雨小了些,淅淅沥沥地打在屋顶上,沙沙的。秀儿起身去灶台边生火做饭,林薇把地上的竹屑扫了扫,堆在墙角,又把那两把指尖弩擦干净了搁在条凳上。灶膛里的火亮起来,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雨声从屋顶上落下来,沙沙沙的。

秀儿盛粥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房顶那两处还在滴水的地方,瓦盆里的水已经半满了,滴答、滴答,不紧不慢。

明天雨停了得上房补补瓦。她说。

林薇端着碗喝了一口粥,也抬头看了看那两处湿痕。等雨停吧,我来上房。

秀儿没接话,低头喝粥。雨声从外头一直传到灶台边上,沙沙的,绵密密的。院子里的菜地被雨水浇透了,黑褐色的土面汪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明天一早估计又能冒新芽。村南那片黍子地里,刚种下的种子应该也在往下扎根了,雨水渗下去,灌满了埋陶罐的坑,顺着罐壁慢慢地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