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有人进院子了(1 / 2)穿成恶毒女配,带女主种田发家首页

天还没亮透,林薇就站在了二牛家门口。

她敲了敲门板,里头传来脚步声,门吱呀开了一条缝。二牛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眼睛还带着刚醒的迷糊,看见是她,愣了一下。

今天上山挖葛根,林薇说,你帮我去村里喊一声吧,愿意去的,辰时村口集合。

二牛点了点头,回屋背了个筐,拿了个锄头,把门带上就往外走。他步子大,走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开始挨家敲门。李婆子家的门敲了三下,刘婶家的门敲了两下,陈老栓家的门还没敲就开了。

陈老栓自己拎着麻袋就出来了,看见二牛就问了一句真能挖着东西?

二牛点了一下头,又说,“我也不知道,林薇说带大伙去。”

“有没有也得去试试。”陈老栓也开始去喊人。

天光一点点亮起来,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慢慢聚了人。有人扛着锄头,有人挎着筐,还有人拎着麻袋。人越聚越多,男的女的加在一起有十几个,脸色都不怎么好看,黑瘦黑瘦的,衣裳打着补丁,可手里的家伙什儿都攥得紧。

林薇拎着锄头走在最前头,身后跟了一串人。上山的路还是那条碎石坡,脚踩上去沙沙响。队伍拉了一截长,前面的走得快,后面的跟得慢,可没人掉队。秀儿走在林薇后头,背篓挎在肩上,脚步比头一回上山的时候稳当多了。

到了那片坡地,林薇停下来,锄头往地上一点,指了指那丛枯藤。

就是这儿,那天我看着底下还有不少。

几个汉子先蹲下来拨开枯藤,拿锄头往下刨了两下就看见了土里的葛根——粗褐色的根茎埋在干土里,手腕粗,一条连着一条。陈老栓了一声,把麻袋撂下就弯腰开始刨。

十几个村民散开在坡地上,锄头落下去的声音此起彼伏。干土崩开,葛根从土里翻出来,褐色的皮沾着黑泥。土块翻上来溅得到处都是。有人刨得快,挖出来的葛根连着藤往筐里码;有人刨得慢,蹲在地上一条一条地扒拉,急得满头汗。

秀儿找了个位置蹲下来,锄头落下去刨了半尺深就碰到了根,她顺着根往两边扒,一条葛根露了大半截。

林薇离秀儿不远,一锄头下去翻上来一整根,抖掉土搁进筐里,又接着刨下一根。她的动作快,手底下利索,不到半个时辰筐就装满了。她直起腰擦了把汗,抬头看了一眼秀儿。

秀儿还蹲在旁边刨,那根葛根埋得深,土又硬,她锄头下去只能撬起来一层皮,急得鼻尖上全是汗,筐里才小半筐。

林薇拎着锄头往秀儿那边挪了挪,蹲在她旁边重新刨起来。她也没说话,锄头顺着秀儿挖到一半的那条根插下去,脚踩着锄板一压,一整条葛根翻上来,抖掉土搁进秀儿筐里。秀儿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又低头接着刨下一个。

其他人可顾不上这个。陈老栓的麻袋装满了,他把麻袋口一扎,转身就跑——往山下跑得咚咚响,鞋底拍着碎石,扬了一路灰。他得赶紧把麻袋扛回家倒了,再跑回来接着刨,多刨一条是一条。

刘婶的筐也满了,可她没跑。她张望了一下,看见旁边王家的筐才半满,就凑过去问:王家嫂子,你筐还有地儿不?我先把这几根搁你那儿,回头我再匀你两根,行不?王家的婆娘眼皮都没抬:放我这儿回头算谁的?你自己扛回去。刘婶脸上讪讪的,也没多说,自个儿拎着满筐的葛根往坡下走了,步子虽快可肩膀压得直往一边歪。

李婆子挖了大半筐,她腿脚慢,正蹲在那儿一根一根往筐里码。赵赖子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空着手蹲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凑过去跟李婆子说:李婶,你筐还没满,我先放几根你那儿,回头分你一根。李婆子一把护住自己的筐:你自个儿没带家伙,凭啥放我这儿?要刨自己回去拿筐!赵赖子了一声站起来,又溜达到别人旁边去看了。

有人跟陈老栓一样跑回家倒了又跑回来,大口喘着气重新蹲下刨;有人索性把衣裳脱下来铺在地上当包袱裹葛根;还有人生怕回去一趟再回来就没了,到处找人商量。这一片地上乱糟糟的,锄头声、脚步声、喘气声混在一起,每个人手底下都紧着忙活。

林薇不声不响地帮秀儿刨满了她的筐,自己也又捡了几根碎根塞进筐里。她站起来捶了捶腰,看了秀儿一眼:满了,咱们走吧。

秀儿看着自己满满当当的筐,嘴角动了动,低头把筐背起来。两个人往坡下走的时候,身后还有人跑着来回,咚咚咚的脚步砸在干土上,一声接一声,像敲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