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男伎阿阮(2 / 2)元帅说:剑尊正夫他超难养首页

“楚帅,楚帅……酒温好了,奴伺候您尝尝合不合口?”阿阮轻轻揉了揉我的肩膀,温柔的声音将我从纷繁的思绪拽了出来。

我转头看他,烛火映着阿阮俊秀的面容泛着诱人的粉色,缓缓回神:“好。”

接过阿阮奉上的酒盏,一饮而尽。

“要我说,楚帅,这镇乾岛什么都好,就是太偏了!”

一个脸上带疤、分管海巡名唤孙猛的女校尉灌了口酒,大着舌头抱怨,她的手还在怀里男伎的腰身上不老实地揉捏:

“练那些小子是挺带劲,可这鬼地方,除了海风就是石头,真快淡出鸟了!他们练成了除了巡海,也就只能窝在岛上,咱们也得跟着窝着!”

旁边有人接话,是管后勤的柳文书,她叹了口气:“可不是,偏生这回休沐长假,赶不上互市开!今儿是最后一天了,明儿起又得锁国一年!不然,出去透透气也好啊……”

互市最后一天?

我晃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三年了,锁国开国,周而复始。

时间竟过得这样快,又这样慢。

“外面有啥好?”

另一个满脸醉红的女兵嗤笑,捏着身边男伎的下巴迫他抬头,

“东华神洲?嘁,阳盛阴衰的地界,男人一个个粗鄙不堪,哪有咱们凤翔的男子可心?”

“要我说,有这休沐的功夫,不如去西边的异宠阁逛逛,听说别有一番风味。”

我抬起眼皮,淡淡扫了那女兵一眼。

她还搂着那个少年调笑,并未察觉我的目光。

是啊,凤翔国,玄阴女帝遗泽,法则自成。女子为尊,男子生而有罪,灵力禁绝,此乃“天理”,温柔小意成了他们的生存的本能。而外界男子踏入,亦同此境,如萧沉,踏入此间,便如雄鹰折翼,与凡人无异。

此法则与时见深,无限放大女子欲望,未免法则导致人员滞留,引发外来势力纠纷,故行互市一月,锁国一年之规,周而复始,一个精致的、循环的牢笼。

思绪飘忽了一瞬,又被拉回眼前的喧嚣。

我垂眸,看着杯中阿阮斟满的琥珀色酒液。

“就是就是。”

又有人附和,语气带上了暧昧的抱怨,

“岛上男人倒是多,成千上万地练着,可看得到,吃不得!楚帅您那军令……”

她说着,飞快地瞥了我一眼,见我神色无波,才嘿嘿笑着继续,

“……铁血无情,咱可不敢犯。”

“要不是还有这风月营里的贴心人儿,姐妹们可真要憋疯了!”

我恍若未闻,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

三年多前,我向女帝凤肃请旨练男兵,此举惊世骇俗,震动朝野。

颁布的军规里,第一条便是严禁任何女兵骚扰侵犯男兵,违令者斩。

为此,我不得不在岛上另设这风月营,从周边城镇招募自愿的男伎,明码标价,银货两讫。

算是给这些常年驻守海岛、血气旺盛的女兵们一个宣泄的出口,也划下一条清晰到残酷的界限。

“好了。”

我放下酒杯,声音不高,却让席间稍静,

“男兵营如今不止戍边,陛下对诸营技术援辅女兵军营亦很满意。”

“过两日锁国开始,我会带几人回鸾镜城述职,顺便接收新拨的兵员。”

“诸位这三年的辛苦与功劳,我自会向陛下陈情,该有的赏赐,绝不会少。”

话音落,恭维与笑闹声又起,气氛更显热络。

酒精催动着欲望,很快便有女将按捺不住,当众便扯过身旁男伎的衣衫,行事起来。

呻吟与调笑声混杂着丝竹,不堪入耳。

我看着,眼底一片沉寂的凉。

只在有人动作过于暴烈时,才轻声提一句:

“悠着点,别闹出人命。”

“男人本就不多,玩死了,以后更没得消遣。”

那些正兴头上的女将倒也听劝,嘿嘿笑着放缓了力道,还有人转头恭维:

“还是楚帅懂得怜香惜玉!”

目光瞟向我身边的阿阮,意有所指,

“瞧阿阮被楚帅滋润的,越发容光焕发了,也不知咱们姐妹,何时能有福气尝尝味道?”

阿阮身体微微一僵。

我眼底暗了暗,面上却笑了笑:

“当然可以。”

“主人最会拿阿阮说笑了!”阿阮却立刻像受了惊的雀儿,更紧地搂住我的手臂。

他用脸颊蹭着我的肩膀,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刻意的娇嗔:

“主人……阿阮心里只有您。”

“……您也最喜欢阿阮了,对不对?”

“怎么舍得让阿阮去伺候别人……”

我抬起手,指尖拂过他披散在肩背的墨色长发。

发丝冰凉顺滑,在营火与明珠的光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

我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他的发间。

熟悉的,清冽的,雪松般的气息,丝丝缕缕,缠绕鼻尖。

有那么一刹那,周遭所有的喧闹、淫靡、酒气都褪去了。

只有这冰凉的发丝,和这记忆中镌刻的气息。

“说的也是。”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模糊,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手臂环过阿阮的脖颈,将他更近地按向自己。

仿佛想从这具温顺的躯体上,汲取一点虚幻的暖意,或证实一个早已破碎的梦。

就在这心神恍惚的瞬间——

“楚帅!”

一个略带急促的女兵声音在营帐口响起,压过了靡靡之音,

“他……他非要进来!”

“是洛将军派人送来的。”

“我们不好拦……拦不住!”

谁?

我迷蒙地从阿阮颈侧抬起头,酒精让视线有些氤氲,营帐入口的光影晃动。

然后,我看见了。

一道挺直如孤松的身影,逆着帐外的火光站在那里。

海风从他身后灌入,吹动他雪色的衣袂与……同样披散在肩的、如瀑的墨色长发。

帐内摇曳的光映亮他半边脸庞,线条冷硬,眼眸深邃如寒潭,正笔直地、毫无情绪地望向我。

萧沉。

我以为自己还在那样混乱的梦里。

就像无数次在刑台幻视,在异宠阁恍惚那样。

可他真真切切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