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应到三百七十一人,实到三百六十二人。除张垍、房琯等寥寥数人,几乎全员到齐。
“很好。”李倓的目光缓缓扫过黑压压的人群,最后在达奚珣、崔涣、杨绾等各位堂官的脸上略微停留,“看来诸公已明白,何为非常之时,当尽之责。”
顿了顿,李倓继续道:“昨日所颁门下令,诸条诸款,需即刻施行,不得拖延。今日,有几事需再与诸公明确,并议定细则。”
“其一,长安物价,尤以柴、粮、盐、布、药为要,必须稳定。即日起,由京兆府牵头,户部、太府寺协理,对东西两市及各大行铺进行核定,划定官价上限。敢有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超过三成者,初犯罚没家产之半,再犯,家产尽没,主事者下狱!若有勾结胥吏、欺行霸市者,无论官民,一律以扰乱国本论,斩!”
声音斩钉截铁,带着铁血的味道。不少与商贸有牵连的官员脸色微变。
“其二,宵禁之制,必须严格执行。每日酉时三刻净街,戌时闭坊门。除持有京兆府或天策军特许文书者,任何人不得于坊外行走。各坊坊正、武侯需尽职守夜,若有盗贼趁夜作案而未能缉拿,该坊坊正、武侯一体连坐!长安、万年两县,需加派巡卒,尤其夜间,凡有形迹可疑、聚众喧哗者,立时盘查驱散!”
“其三,”李倓语气加重,“市井治安,关乎民心稳定。往日那些地痞无赖帮派混混,要是还敢在这个时候趁乱生事的,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长安令莫丹和万年令和进浑身一颤,相互对视了一眼。
“其四,”李倓语气稍缓, “天策军新立,整军备战,耗费粮饷军资甚巨。朝廷经过去年几次募兵,府库空虚,然守土抗贼,人人有责。”
说到这里的时候,百官们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齐刷刷的抬起了头。
“着令京城五品以上官员秩捐献粮帛,以助军资。三品,米五百石,绢二百匹;四品,米四百石,绢一百匹;三日内,送至左藏库。有困难者,可具实呈报崔相,然若有无故拖延、隐匿家产者,严惩不贷!”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之声。
这是实打实的割肉!
虽说许多官员家资丰厚,但平白拿出这么一大笔,也觉肉痛。更多的人都在心中叫苦,他们仓促随驾未成,家中积蓄多在长安。
其实,这也是李倓迫不得已的一招。
民力已经被李隆基榨干的差不多了,不能再榨了。
剩下的,就只有从这些当官的身上榨了。
再说了,想想后来的崇祯皇帝,想想李自成从北京城里抄了多少钱财出来?
自己已经很仁慈了!
“其五,”不等众人消化,李倓继续道,“即日起,各衙署需恢复正常运转,各司其职。凡玩忽职守、推诿塞责、延误公务者,轻则罚俸降职,重则革职问罪!国难当头,没有闲人,更没有废物!”
闪电五连鞭,鞭鞭抽在每个人的心头。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好一会,一个声音响起,打破了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