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伤状态,还要跟武尸缠斗这么久,体力消耗就是一个大问题。
院子里,仿佛是在证明黑龙想的,武尸的一记重拳突破防线,结结实实地砸在段不缺的腹部。
被武尸尊打出的伤处再次遭受重创,剧痛瞬间炸开,他的眼前一阵发黑,喉咙里涌上腥甜。
打哪里不好,非要打伤口上!
段不缺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种不甘心和愤怒的情绪开始占据大脑意识,他不想用杀招,但此刻却由不得他了。
五道身影毫不留情,趁着这个空隙再次冲了过去,要将他彻底打趴下。
就在这时,段不缺体内某个被层层封禁的角落,忽然松动了一丝。
一股躁烈,暴戾的气息从那道裂缝中泄出,像是被囚禁了太久的猛兽终于嗅到了血腥味。
他低垂的头猛地抬起,那双眼睛里,原本的冷漠和克制正在被一种狂暴的猩红色一点一点地吞噬。
五名武尸的招式同时落下,段不缺不再闪避,他反手扣住最近那名武尸的手腕,指节发力,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清脆地响起。
紧接着,他整个人如同挣脱了枷锁,动作变得暴烈而毫无章法,每一次出手都不再是躲避和反击,而是纯粹且粗暴的进攻。
一拳轰出,武尸彻底晕死过去,转身肘击,精准的击中另一名武尸的面门,对方倒飞出去撞出了围墙。
他的嘴角挂着血,眼底的猩红越来越浓,浑身的气息变得混乱而狂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苏醒,不断地吞噬着他残存的理智。
又是一名武尸被他掐住脖颈提离地面,他盯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手指一点一点地收紧。
“不缺”屋子里,黑龙的声音突然响起。
段不缺的动作猛地一滞,他眼底的猩红如潮水般退去,暴虐的气息开始缓缓收敛。
被他掐在半空的武尸摔落在地,看清院子里的情况后,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紧紧的握着双手,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黑龙依旧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场普通的训练“力量足够,但...不缺,你知道刚刚都发生了什么吗?”
月光照在段不缺苍白的脸上,他攥紧了还在微微发抖的拳头,身体很痛,痛到他连说话都费劲。
那一丝裂缝,好像在慢慢合上。
“父亲,我...刚刚他们”
段不缺一张嘴,就感觉到身体一阵剧痛,他闭了闭眼睛,强忍住这样的疼痛看向屋内。
黑龙放下茶杯,起身慢慢的走出屋子,他抬起手轻轻的搭在段不缺肩上,嘴上轻声提醒“别乱动,我给你检查一遍,受了内伤,还是别乱动了”
段不缺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自己的经脉缓缓游走,他扯了扯嘴角,内伤似乎好了一些,但身体还是疼。
“刚刚的表现不错,一对五还能反击成功,就算是尊,也没办法办到”黑龙脸上淡淡的笑着,语气柔和。
但之后他说出来的话,却让段不缺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茫然和不解。
“在我收养你的那一天,发现你身上有一层封印,红龙说,这封印封着一股特别纯净的魔性异能,我试过给你解除封印,但一直以失败告终,之后你慢慢长大,这层封印好像完全消失了一般”
“红龙失踪的那几年,他就在找解除封印的办法,但他失败了,今天你的表现让我感到很惊喜,不缺啊,你不用回红龙那边去了,从明天开始,我亲自训练你,现在去休息吧,记得上药”
黑龙收回了手,段不缺的这一身伤还需要处理,他检查了一番,没有再发现封印的异常,仿佛刚刚那失控的画面是他的幻觉。
但倒在地上的武尸已经说明了这不是假的。
十八年了,这个封印突然松动,到底是因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