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少宗的事很快有了结果,倒不是因为‘劈腿’被抓包然后被田欣甩了,恰恰相反,这是一场误会。
那天在PUB街跟曾少宗拉拉扯扯的女人,其实是他的亲生母亲。
曾少宗年幼时被领养,后来他的生母因为自己的职业而自卑,一直不敢与他相认,曾少宗心里始终放不下这件事,一心想和亲生母亲团聚,才有了街上那一幕。
结果正好被汪大东撞见,脑子里直接上演了一出‘小鲜肉劈腿半夜私会陪酒女’的大戏。
这个真相是田欣亲口说出来的,曾少宗也坦白了。
只可惜,汪大东当时根本不在班上,更糟糕的是,这人动不动就陷入鬼打墙式的自言自语,别人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误会就这么越滚越大。
王亚瑟听到田欣说起‘领养’两个字时,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段不缺。
他担心这个词会触碰到段不缺心里的一些不太好的过去,让他想起故去的父母。
但...他看到,是一张毫无波澜的冷脸,段不缺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着,仿佛田欣刚才说的话完全影响不到他。
事实也就是如此,这些真相影响不到段不缺,除非曾少宗是真的劈腿,那他就会站在汪大东这边,把那个劈腿男狠揍一顿。
误会解开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找汪大东,找到人的时候,这家伙正抓着曾少宗的衣领,满脸写着‘被我抓到了吧’的得意劲儿。
等班上的同学七嘴八舌地把真相一说,他整个人当场僵住。
像被雷劈了一样,好半天回不过神。
段不缺是跟着王亚瑟来的,赶上这么一出大戏。
王亚瑟习惯性地搬出马克吐温的名句,他想劝汪大东以后遇事要冷静,要多听周围人的意见,也想安慰自家兄弟一句,让他别太难过。
但汪大东回过神来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逃跑!
段不缺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道逃窜的背影,连他这种情绪波动几乎为零的人,此刻都感觉到了一丝深深的无语。
这些破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他转头跟王亚瑟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地转身就走,但脚步停在了前面的路口,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而是同时把视线投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丁小雨和安琪并肩离开,似乎没跟任何人说。
“丁小雨这家伙...”王亚瑟顺着那条路又望了一眼汪大东消失的方向,他觉得自己胸口压着一股说不清的郁闷和火气。
“挖兄弟墙脚这么逊的事,他还真干得出来”
这群人到底怎么回事,就不能老老实实地面对感情,非得玩这种你喜欢我,我暗恋她,她忽略他的烂俗把戏。
段不缺收回视线,安静地看着面前那片空地,像是在出神。
直到王亚瑟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转过头来。
“闷葫芦,别老不说话”王亚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命的无奈,“我有种直觉,咱们又得去哄那个自大狂了”
“哄他,很累”段不缺拧起眉头,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天在天台上被汪大东彻底无视的画面。
“行行行,你看着就行,我来哄”王亚瑟摆了摆手,他拿段不缺没办法,也怕这冰块脸冷不丁冒出几句大实话,到时候更扎心。
“不说了,我请你吃夜宵,班导这事儿就算翻篇了,明天天气不错,我们去打球怎么样?”
“嗯”
两人并肩往前走,暂时把那些烦心事丢在脑后,多角恋这种事,牵扯的又是自家兄弟,想多了脑壳疼。
王亚瑟带段不缺去了一家土龙帮盘下的餐厅,吃夜宵的时候,他提了一嘴周末训练的事。
他觉得这段时间自己动手太少,身体都有些僵硬了,汪大东和丁小雨现在一个比一个沉迷感情漩涡,找他们等于白搭。
最合适的人选还是段不缺,虽然这个死冰块脸每次切磋都下狠手,而且毫不留情,但这样才对,真让他放水留手,练了也白练。
“这周末去体育馆,正好我买了批新器材,还能练一下身体”
“好”
段不缺没有拒绝。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下,只要王亚瑟没提训练基地,他就能答应。
万一让他们发现雷克斯是被自己绑过去的...
他垂下眼睫,心里清楚,这件事瞒不了太久。
但至少,不是现在。
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神色如常的王亚瑟,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餐厅的菜不错,能被王亚瑟记住还主动推荐的店,味道差不了。
吃饭时王亚瑟一个劲地跟段不缺吐槽汪大东这几天的迷惑行为,虽然知道原因,但那人实在太难劝了。
现在又多了个暗恋安琪的丁小雨,每次看到这两人,王亚瑟都觉得自己命苦,怎么就摊上这些破事儿。
虽说段不缺话很少,但至少王亚瑟问什么他都会回,一顿饭下来,王亚瑟心里的郁闷也消了大半。
两人走出餐厅,王亚瑟抬手看了眼时间,说道“不缺,你等我一下,我去开车,先送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