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0章 你……你可是已经破了身?(2 / 2)向阳而生之宋明珠首页

她顿了顿,又柔声补了一句,替宋明珠宽心:“世子既已安排妥当,想来必会照料周全,姑娘不必为这些琐事劳心多想。”

宋明珠点了点头,她与宋昱玄二人一同前来西北,同住侯府这些时日,他从未主动踏足过西院。

前段时间,秦嬷嬷领着底下一众下人,明里暗里排挤刁难她,宋昱玄全都看在眼里,冷眼旁观。

她也忘不了来荣城的路上,刚出发时,宋昱玄还装模作样,摆出一副世家公子的担当气度,彼时她还暗自高看几分;可当真遇上变故,他胆小怯懦、贪生怕死的本性暴露无遗,只顾着自己逃命,不顾身后女眷与随行侍卫的安危,自私自利,让她难以认同。

从宋昱衡回府那日他刻意上前套近乎,到今日这般突兀前来道别,宋明珠也懒得费心计较,正如李易之所言,往后他们两人分属不同路途,想来也不会有太多交集。

可话虽如此,当初宋昱玄顶着兄长的名头,护送她一路前来西北,无论他是心甘情愿,还是受宋夫人逼迫指派,是应下了这份差事,也保了她一路无虞。

这份微薄的情分,她记在心里,也只能默默记在心里,往后互不打扰、各自安好,便是最好。

小丫头恭恭敬敬地将宋昱玄送出院门,院门轻掩,院内重归静谧。

宋明珠端坐在临窗的软榻之上,指尖还捻着半缕素色绣线,透过菱花窗棂,瞥见从院门外匆匆进来的若兰。

若兰步履仓促,神色瞧着有几分闪躲,进了西院连堂屋都未没进,只飞快抬眼,往宋明珠所在的内室方向扫了一眼,便垂着头,敛着神色,快步钻进了隔壁的耳房,全程脚步极轻,多余的声响都没弄出来。

宋明珠眸光微淡,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尚未绣完的物件,随手递给了立在身旁伺候的雪竹,语气平缓,藏着几分浅淡的疑惑,轻声问道:“若兰这几日到底在忙些什么?成天见不到人影,院里也没什么要紧差事指派给她。方才我明明看着她进了院门,怎的路过堂屋,也不来递个话、问声安。”

雪竹接过宋明珠递来的东西,侧身缓步走到一旁的描金衣橱前,轻轻将东西安放妥当。

转身时她心头莫名一紧,慌乱转瞬即逝,可面上却丝毫不显异样,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异样,柔声细语地替若兰遮掩道:“许是姑娘多想了,若兰刚从膳房那边当差回来,身上沾了些油烟烟火气,嫌腌臜刺鼻,怕冲撞了姑娘,便想着先回耳房换一身干净衣裳,梳洗妥当之后,再过来给姑娘请安伺候”

宋明珠淡淡点了点头,没再多追问,只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放缓了几分:“既如此,你也退下去歇息片刻吧,我乏了,睡个午觉。”

雪竹应了声“是”,轻手轻脚地伺候宋明珠躺好,掖好锦被,确认姑娘渐渐入眠,才轻缓地退出内室,转身往若兰的卧房走去。

推开门,便瞧见若兰趴在床上,肩头微微耸动,一双眼睛哭得通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模样瞧着格外心疼狼狈。

雪竹心头一沉,连忙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头,压低声音急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的哭成这副模样?”

若兰只是埋着头抽泣,雪竹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几分逼问又带着几分关切:“别光哭,你给我说实话,这好几晚了,你都深更半夜才回屋,你到底去了哪里?做什么?这几日姑娘问了你好几回,我都帮你遮掩过去了,你再不说实话,往后出了事,谁也护不住你!”

若兰缓缓撑着身子坐起来,一双哭红的眼直直望着雪竹,声音沙哑又带着无尽的慌乱,颤着声道:“他……他要走了。”

雪竹愣了一瞬,眉头皱起,疑惑道:“谁要走了?你说的是谁?”

若兰闻言,低下头,指尖死死攥着衣角,半晌才嗫嚅着吐出几个字:“张公子。”

雪竹闻言,脸色冷了下来,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才勉强没让惊呼声溢出来,后退半步,眼神里不可置信,又惊又怕地压低声音呵斥:“你疯了是不是?你糊涂!咱们自打跟着姑娘,姜嬷嬷说了,往后便是姑娘的陪嫁丫鬟,等姑娘出嫁,咱们跟着进燕王府,做燕王的侍妾,这是侯府早就规划好的!你如今做出这等糊涂事,若是被老夫人知晓,轻则一顿乱棍打死,重则发卖到最低等的窑子里,你爹娘还在府里当差,你要是死了,他们可怎么活?”

被雪竹这么一骂,若兰哭得更凶了,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带着委屈与绝望辩解道:“我又有什么法子?当初是姑娘吩咐我,领着张公子去偏院歇息,是他主动撩拨我、引诱我的啊!我一个身份低微的奴婢,无依无靠,我……我根本推不开他!”

雪竹听得心惊肉跳,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手脚都有些发凉,盯着若兰的脸,一字一句地沉声问道:“你……你可是已经破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