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应了一声,又跟爹说了几句家常,才退出来。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莽苍山,心里盘算着:明天进山,猎些值钱的东西,顺便练练盘石桩和盘石拳。
第二天一早,他背着猎弓,别着猎刀,沿着村后的山径一路往山里走。他找了一处偏僻的山谷,先扎了半个时辰盘石桩,又打了三遍盘石拳。盘石桩和盘石拳的路子跟猛虎完全不同——猛虎讲究蓄势待发,以势压人;盘石讲究沉稳厚重,以静制动。他练了几天猛虎的路子,再回过头来练盘石,反而多了一层领悟,两种路子一攻一守,一刚一柔,正好互补。 他练了一上午盘石桩和盘石拳,又练了半个时辰猛虎刀法,才收势歇息。他坐在溪边啃了两口干粮饼子,又灌了几口山泉水,心里默默盘算着:盘石桩和盘石拳还停留在入门阶段,得抓紧练上去。他打算这次在家多待几天,把盘石的路子练到小成再回县城。 下午,他进山转了一圈,猎了两头鹿,又猎了一只野猪。野猪是他用猎弓射死的,一箭正中眼窝,箭矢贯穿颅骨,野猪连叫都没叫一声就倒下了。他熟练地给野猪放血、剥皮、分解,把肉收进储物空间,又锯下鹿茸,卷好鹿皮,才趁着天还没黑透,沿着山径往回走。 回到村里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推开院门,韦丽正蹲在灶台前烧火,见他回来,站起来:“回来了?饭在锅里,热着呢。” 郑晓应了一声,放下背篓,走进灶房,盛了一碗饭,就着咸菜和腊肉扒了两口。他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放下碗,走进东屋,看着郑和:“爹,你会盘石拳和盘石桩吗?” 郑和愣了一下:“盘石拳?盘石桩?那是盘石武馆的功夫,我怎么会。”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问这个干啥?” 郑晓沉默了片刻,开口:“我在山里捡到两本册子,一本盘石拳,一本盘石桩,不知道是谁丢的。我照着练了几天,感觉路子跟猛虎拳不太一样,但也能练。” 郑和皱了皱眉:“捡的?在哪捡的?” 郑晓含糊道:“就在山里,一处山坳里,被石头压着,像是有人藏在那儿的。” 郑和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盘石武馆的功夫,不外传。你要是练了,别让人知道。要是让盘石武馆的人发现你偷练他们的功夫,麻烦不小。”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你要是能练,就练吧。多一门功夫傍身,总不是坏事。” 郑晓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不会让人发现的。” 他退出东屋,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莽苍山。夜色中,山脊棱线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卧在天边。他攥了攥拳,又松开,心里默默念着:盘石桩,盘石拳,得抓紧练上去。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上午练盘石桩和盘石拳,下午进山打猎,傍晚回来继续练。盘石桩和盘石拳的进度虽然不如猛虎那么快,但也在稳步提升。光幕上的数字一天一天地跳动: 【盘石桩:55/100(未入门)→ 60/100(未入门)→ 68/100(未入门)→ 75/100(未入门)】 【盘石拳:53/100(未入门)→ 58/100(未入门)→ 65/100(未入门)→ 72/100(未入门)】 他练得越来越顺,盘石桩的沉稳厚重和盘石拳的绵密发力,渐渐融入他的身体,成为他本能的一部分。他感觉自己像一棵扎根在地上的老树,风来了,他不动;雨来了,他不动;就算有人拿刀砍他,他也能稳稳地站着,把那一刀扛下来。 第四天傍晚,他练完最后一趟盘石拳,收势站定,光幕跳出来: 【盘石桩:75/100(未入门)→ 80/100(未入门)】 【盘石拳:72/100(未入门)→ 78/100(未入门)】 他看着那两行数字,心里暗暗点头。再有几天,盘石桩和盘石拳就能突破入门,进入小成阶段。他收起拳架,走进灶房,韦丽已经做好了晚饭,一碗糙米饭,一盘炒野菜,还有一小碟腊肉。他坐下,扒了两口饭,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娘,这是这次卖鹿和野猪得的银子,你收着。” 韦丽打开布袋看了一眼,里面约莫有七八两碎银。她愣了一下:“你自己不留着用?” 郑晓摇了摇头:“我在武馆吃住都包了,用不着银子。爹的药钱,妹妹的衣裳,家里买米买面的钱,都得花。你收着吧。” 韦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把布袋仔细收进怀里,低头继续吃饭,眼圈却有些发红。 夜里,郑晓躺在硬板床上,闭着眼,把白天练的盘石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他想起赵豹那双像刀子一样的眼睛,想起他说的那句“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他攥了攥拳,又松开,暗暗下定决心:得练得更快,变得更强,才能不惧赵豹的威胁。 他闭上眼,沉沉睡去。窗外,月光洒在院子里,像一层薄薄的霜。远处的莽苍山在夜色中沉默着,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第二天一早,郑晓照例在院子里练盘石桩。 晨光刚刚爬上院墙,把院子照得半明半暗。他两脚分开,沉腰落胯,重心下沉,像一棵扎根在地上的老树。盘石桩练了这些天,他已经渐渐摸到了门道——猛虎桩是蓄势,重心前压,随时准备扑出去;盘石桩是扎根,重心下沉,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两种桩法交替着练,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口被反复锤炼的铁锅,越来越结实,越来越厚实。 他扎了半个时辰盘石桩,又打了三遍盘石拳。盘石拳的路子绵密沉稳,每一拳出去都带着一股厚重的力道,不像猛虎拳那样大开大合,却有一种不动如山的气势。他打得入神,拳架越练越顺,呼吸也越来越绵长,整个人沉浸在一种奇妙的节奏里。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