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老师心里都有点微妙。尤其是汪主任自己，当初张长备从重点班留级下来，她明里暗里没少甩脸色，话里话外挤兑人家“家里有俩钱就混日子”，连当初带过张长备数学的退休老教师，都被她旁敲侧击贬过几句。

这下好了，嚣张自有天收。人家直接考了个全校第一，搞不好还是全区、全市第一，这巴掌抽得脆响。

汪主任也坐不住，攥着成绩单就出了门。先找保安队长核实了一遍试卷全程看守、没有外泄的记录，转头就奔了常务副校长林校长的办公室，要跟领导拿主意。

林校长正在改文件，听完“七百三十四分”五个字，手里的钢笔“嗒”一声落在桌上，脸上全是震惊。

“你说的是初三四班那个张长备？没弄错？”

“千真万确，各科卷子都核对了三遍。”汪主任点头，顺势说出自己的顾虑，“就是这成绩提升太猛，我怕……会不会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林校长打断她，语气不重却有分量，“猜忌来猜忌去，你拿得出证据吗？没凭没据就大张旗鼓查学生，最后查出来人家是真本事，咱们学校反倒闹个乌龙，丢不丢人？”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思路拎得很清：“张长备上学期期末四百多分，这学期冲到七百三，看着是离谱。但你细想，他副科从初一开始就次次接近满分，这本身就说明他记忆力、理解力都是顶尖的，以前就是没把心思放主课上。再说音乐组的段老师之前还跟我提过，这孩子乐感也好，是个好苗子，只是以前没显出来。”

领导就是领导，看问题的格局到底不一样。凡事先往长处想，先看优点，再谈问题。

“这样。”林校长拍了板，“下周一让孩子来趟教务处，就说有几道数学题解法新颖，想问问他思路。真金不怕火炼，是不是真本事，一聊就清楚了。”

汪主任连忙点头，顺着话头夸了几句校长考虑周全，心里那点疑虑也散了大半，回去就安排老师们正常汇总分数，准备上报。

这边家里，晚饭刚收拾完，客厅的红色座机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张长备离得近，伸手接起来，一听是梁老师的声音。

“小备啊，我是梁老师。”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先恭喜你，这次数学月考考得非常好，一百一十三分。有几道题的解法有争议，下周一到校后，你去趟教务处林老师办公室，跟老师说说你的解题思路，没问题吧？”

“没问题梁老师，谢谢您。”张长备语气稳稳的，挂了电话转头就冲爸妈扬了扬下巴，“爸，妈，数学成绩出来了，一百一十三。”

“真的？！”老妈手里的抹布都差点掉地上，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脸上笑开了花，“我的乖乖，满分才一百二吧？这也太出息了！”

老爸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报纸都放下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嘴上还装着沉稳：“稳重点，考得好是应该的。”可眼神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数学向来是最难拿分的硬骨头，这关都啃下来了，总分过七百分，看来是板上钉钉。

一家子其乐融融，老妈当即就拍板，明天要去菜市场割两斤五花肉，再买条鱼，好好庆祝庆祝。

张长备笑着回了房间，洗完澡靠在床上关了灯，脑子里却清醒得很。

系统面板悄无声息地弹了出来，一行淡蓝色的字浮在眼前：

【月考分数已统计：734分。待学校、教育局复核通过后，统一发放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