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脸上放光,可很快又黯淡了点,搓了搓手:“话是这么说……可现在局里领导半点儿口风都没漏,八字还没一撇呢。”
“所以才要提前布局啊。”张长备抛出了关键一步,“正好借着二姐夫家陈羽工作这事儿,您顺势往商业局挪一挪,先挂个职,占个坑。”
老爸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你想得太简单了。我是工人身份出身,哪能说进机关就进机关,编制都卡着呢。”
“商业局又不是全是行政编,还有事业编制啊。”张长备说得理所当然,“您去的是业务对口的岗位,凭您的资历和本事,有什么问题?”
老爸猛地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脸上的愁云瞬间散了,整个人都精神了:“对啊!我怎么把事业编这茬忘了!”
“这就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张长备笑了笑,“等您进了商业局,跟曾书记的关系再走动走动……”
后面的话不用多说,老爸自己就能脑补出一整套路径。他看着儿子,越看越满意,笑得合不拢嘴,之前被二姨夫气的那点闷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张长备见好就收,今天放的信息量足够了,再多就容易引起怀疑。至于床底下那六十九万多的巨款,不急,等月考成绩出来,亮瞎所有人眼睛的时候,再拿出来说服老爸,分量才够重。
“吃饭了!”老妈在厨房喊了一声,端着菜出来,脸上还带着点气鼓鼓的样子。
坐上饭桌,老妈扒拉着米饭,心里还在愤愤不平。自己亲姐姐姐夫,简直是读书读迂腐了,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以后再有亲戚敢找上门提这种事,她第一个拦着。
亲姐姐又怎么样?有本事找她老四弟弟去啊,偏偏来找她家老张。事情给办得七七八八了,一提钱就抠抠搜搜。不行,等会儿就得跟老张说,别算什么成本价了,就按市价来!
多出来的钱,难不成还要自家掏腰包补?小备马上就要读高中了,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可不能这么糊涂。
与此同时,萍水三中的教师办公楼里,却是灯火通明。
月考改卷抓得紧,要赶在明天上午出成绩报给教育局。
教导处把几个退休的老教师都请回来了,还有没监考任务的家属,都过来帮忙改客观题。
办公室里一片红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里飘着红墨水和粉笔灰的味道。
昨天考的四门主课,这会儿已经全部改完登分了。
年级组长翻着成绩单,翻到最上面那一行的时候,手顿住了,推了推老花镜,以为自己看错了。
“等等……语文116,数学113,英语110,政治95……总分434?这是谁的?”
旁边几个老师都凑了过来,看清名字的时候,全愣住了。
初三四班,张长备。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随即炸开了锅。
“张长备?就是那个副科常年满分,主课中游晃荡的张长备?”
“这怎么可能?语文116?差四分就满分了?我改卷的时候还说这卷子答得漂亮,以为是田恬的呢!”
“数学113也离谱啊,最后一道大题全年级没几个做对的,他居然拿了满分?”
前班主任梁老师站在旁边,手里的红笔都忘了放下,整个人都懵了。她是看着张长备长大的,这孩子什么水平她一清二楚。可眼前这分数,扎扎实实登在册子上,四门主课直接断层领先第二名将近三十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