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备拿起试卷，前后翻了翻给他看，语气笃定：“都检查过了，没问题，老师。”

“行是行，你再坐五分钟，现在太早了，出去动静大，容易打扰其他同学。”梁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欣赏。

张长备点点头，也不着急，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五分钟。时间一到，他起身把试卷轻轻放在讲台上，双手插兜，吹着没出声的小曲儿，脚步松快地走出了教学楼。

某人起身交卷的那一瞬间，教室里好几个男生笔尖都顿了，抬头盯着他的背影，后槽牙咬得紧紧的，心里头又酸又妒，恨不得当场跟他换个脑子。

羡慕嫉妒恨也没用，这玩意儿真学不来。谁不知道“张矮子”副科强得离谱，从初一开始就是独一份的bug，别人背得头大的知识点，他看两眼就记住了。

因为月考调整课程，初一初二的学生都放假在家，整栋初中部教学楼安安静静的，连走廊里的回声都格外清楚。

张长备顺着楼梯往下走，绕着教学楼后面的阶梯和乒乓球场转了一圈。水泥砌的乒乓球台边角都磨掉了漆，台阶上还留着以前跳格子画的粉笔印，到处都是他上辈子初中三年的影子。

他还记得那时候，自己也跟个愣头青似的，追着个扎麻花辫的长腿妹子满操场跑，青春的汗水撒得到处都是。

那个曾经跟他暧昧了大半年的姑娘，下半年应该也会升上高中部，到时候说不定还能碰上。

不过说实在的，高中三年，同级乃至整个高中部的美女质量，跟初中部比起来，那真是断崖式下跌。也不知道那些长得好看的姑娘们，最后都去哪了。

萍水三中的校园本就不大，慢悠悠晃两圈就到头了。张长备转身往小卖部走，打算买瓶水顺道再买几块巧克力。

刚从小卖部掀帘子出来，手里还攥着矿泉水瓶，裤兜里塞着巧克力，迎面就撞上了几个熟面孔，尹天舟、王勇，还有几个跟着他们混的男生，正靠在墙根抽烟。

一天没见，尹天舟那副样子看着越发猥琐，眼神阴恻恻的，跟藏着坏水似的。

看见张长备，尹天舟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嘲讽，调子拉得老高：“哟，这不是咱们‘副科备’吗？卷子交得挺早啊，高材生就是不一样。”

搁以前，这话或许还能刺张长备两句，现在听着，跟蚊子叫没区别。真当他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学渣？

张长备脚步没停，抬眼直直看向尹天舟，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怎么，你们历史卷子也都写满了？看来这次历史一百分，得多出好几个啊。”

这话一出口，王勇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话是尹天舟说的，张长备这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开地图炮呢？

可他又没法反驳，他们几个什么成绩自己心里清楚，副科这块，绑一块儿也不够跟张长备打的。

场面一下子有点僵。旁边的林勤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尹天舟，对着张长备打圆场，语气还算镇定：“大家都是同学，吹吹牛罢了，别较真。小备你赶紧回去看书吧，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