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备躺在床上睁眼瞅着房梁,心里直乐,感觉自己这作息比百岁张三丰还规律,关键上辈子就这习惯,这辈子更甚,脑子清楚身子轻快,这种把日子攥在手里的掌控感,别提多爽了。
轻手轻脚出门,楼道里还浸着凌晨的凉意。声控灯被他的脚步声晃亮,昏黄的光铺在水泥台阶上。他就在走廊拐角抻筋压腿,高抬腿、开合跳,足足折腾了半小时,浑身出了层薄汗才停。回去冲了个凉水澡,整个人神清气爽,连骨头缝都透着劲儿。
屋里爸妈还没醒,卧室门安安静静关着。张长备找了张便签纸,给老妈留了句话,揣上零钱就往萍矿菜市场跑。
早市刚开,里头人声鼎沸,菜叶上沾着露水,猪肉摊的钩子上挂着新鲜的白条肉,吆喝声讨价声混在一起,满是人间烟火气。他找到米面摊子,称了两斤新鲜的宽米面,才花两块钱,装在塑料袋里沉甸甸的,平常家里煮,够四五个人吃一顿。
到家系上围裙就进厨房。起锅烧菜籽油,油热了滋滋响,磕了四个鸡蛋下去,边缘瞬间煎得金黄焦脆,香气“嗡”一下就冒满了整个厨房。
捞起两个盛在碗里留着给爸妈,剩下的留在锅里,倒进去昨晚剩的小炒肉码子翻炒两下,添了两大瓢水烧开,抓了一半米面丢进去。
水开了一次,米面就熟了。分量看着着实不少,他翻出家里最大的汤碗,满满当当盛了一碗,锅里还剩了小半锅汤。
坐在堂屋嗦面,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肉香蛋香裹着米面的软韧,一碗下去浑身发热,比干嚼速溶咖啡提神一百倍。
正嗦得香,老妈披着外套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看见他就是一愣:“小备?你咋起这么早?昨晚睡够了没有?”
“放心吧妈,精神头足着呢。”张长备嘴里含着面,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老妈凑过来瞅了瞅碗里,又看见旁边摆着的两个煎蛋,笑着拍了他一下:“你这荷包蛋煎得还挺像模像样。留两个干啥?你爸不爱吃这玩意儿,你都吃了得了。”
张长备差点被面呛着。两个蛋他都觉得够补了,老妈这是想让他一顿吃四个,直接补到满分再超十倍?他硬给老妈拨了一个到碗里,自己就着剩下的米面连汤带蛋吃了个干干净净。洗完脸抹了把嘴,抓起书包就往学校冲,今天月考,可不能迟到。
到年级走廊的时候才七点半,比昨天足足早了二十分钟。早读的声音从各个教室里飘出来,混着走廊里来往同学的脚步声。
张长备脚步一转,特意走到初三三班门口,扒着门框往里头扫了一眼,田恬果然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翻历史书,马尾辫垂在肩侧,安安静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