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通赶紧迎上来,上下打量他,急着问:“没事吧?那几个都是街上的混子,没把你怎么样吧?”
“能有什么事。”张长备说得轻描淡写,“他们自己在那吵起来了,我听着没意思,就出来了。”
钱胖迈着大步追上来,两百斤的身子踩得地面咚咚响,攥着拳头嚷嚷:“没事就好!他们要是敢动你,我这两百斤冲上去,一人给他们一拳!”
张长备笑了笑,没回头:“有心了。明天去书店,还得靠你俩帮我扛资料。”
“放心!包在我身上!”
三人摸黑回了宿舍,轮流冲了冷水澡,各自爬上床。刚躺下没半分钟,钱胖的鼾声就响了起来,跟打雷似的,震得床板都发颤。
罗通早就习以为常,跟张长备扯了两句荤话,困意上头,翻个身也睡过去了。
张长备正是贪睡的年纪,今天又是挖宝又是打架,体力耗得厉害,眼皮一沉,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生物钟是个神奇的东西。
张长备猛地睁开眼,窗外还是一片漆黑,连鱼肚白都没露。他摸出枕头边的手电筒,按亮了照向电子表——五点整,分毫不差。
艹,万恶的早早读。
好在今天住宿舍,到教室也就几分钟的路。他给电子表调了个五点四十五的闹钟,往枕边一放,重新躺下,却没了睡意。
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昨天一目十行扫过的课本知识点,清清楚楚印在脑子里,半点没忘。
万老师教的三套基础拳法,还有刚入门的大洪拳,一招一式都清晰得很,仿佛练了几百遍。
手往口袋里一摸,十几张崭新的四人头还在,挺括的纸面蹭着指尖,踏实得很。
张长备闭着眼,把今天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步步清晰。
靠课堂上那点照本宣科的内容,想快速提分根本不现实。要冲高分,就得去新华书店,把95年全国版中考试题精选、海淀黄冈的模拟题库、各科专项训练全扫回来,靠海量刷题堆出分数。语文英语再配上课外阅读和单词本,双管齐下。
上午请假?想都别想。
年级组长兼政治老师汪桂兰,外号汪总,出了名的死板刻薄。就因为他当初填家庭情况,在父亲职业那栏写了“经商”,这老太太就把他划成了“资本家少爷”,处处看他不顺眼,还当着全班的面阴阳怪气“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就她,能批假才怪。
那就等上午数学课、语文课结束,趁午休先把教室里的巨款送回家,塞仓库里藏好,转头就去书店扫货。
下午加明天一整天,死磕题库。
等到月考,直接炸翻全年级。
700分。
张长备要拿着700分的成绩单,拍在汪桂兰面前,看看这老太太还能不能说出那句“有钱不好好读书”的屁话。
不光是打脸老师,更要把成绩摆到爸妈跟前。让他们知道,自己儿子不是瞎混的混小子,是能给张家撑门面的。等站稳了脚跟,再一步步把张家的摊子撑起来,把上辈子的遗憾全补回来。
越想越精神,张长备索性不睡了。他轻手轻脚爬起来穿好鞋,溜出宿舍,找了个没人的操场角落,开始活动筋骨。
换以前,他每天就是教室、路上、家三点一线,除了放学瞎跑,压根没正经锻炼过。
虽说系统有增高生长激素的奖励,但总不能凭空窜个子,总得有个由头。科学锻炼加上营养跟上,长高才显得顺理成章。
伸展跳、开合跳、交叉跳,各一百个,一组不落。
清晨的凉风吹在身上,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每一次弹跳都能感觉到筋骨在舒展,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生长。
练完一组,他喘着气擦汗,脑子里又转到了吃上。
早餐不能再天天啃炒粉了。糖油混合物虽香,可肉蛋奶跟不上,耽误长身体。他不爱喝牛奶,那就靠吃肉补。
最馋的还是家里的炖鸡,整只老母鸡不去油,砂锅里炖得酥烂,三斤多重连汤带肉,他一个人能吃满满一盆。还有酱肘子、盐菜扣肉,尤其是老爸秘制的东坡肉,冰糖炒出枣红色的糖色,切得方方正正,用陶瓷罐子封严实,小火慢炖四个钟头。
开盖的瞬间,肉香混着酱香飘满整个屋子,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酥而不柴,油汪汪红彤彤的一块,咬下去满嘴生香,那滋味,想想都咽口水。
等把钱安置好,必须得让老爸安排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