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黄毛的嗤笑声：“路灯？敞亮？那灯早被野猫扑瞎了，黑着呢！哈哈哈哈……”

“等着看好戏咯，这小矮子要遭老罪咯！”

张长备脚步顿了半秒，心里泛起点荒诞感。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难不成萍水县还混进了狂飙里的矮骡子？

扯淡。番茄系统总不能搞多套娃那套蠢事。

走到巷口，里面果然一片漆黑。

坏了的路灯耷拉着电线，半点光都没有。巷子深处连个住户窗户都没有，两侧是高高的围墙，连月光都照不进来，正是个没监控、没人过的死角，典型的无法无天的地方。

黄毛们推着他往里走了几步，围成个松散的圈，把他堵在中间。

张长备缓缓转过身，黑暗里目光扫过五人的站位。脚步虚浮，站位散乱，连基本的合围都不会，全是些没打过正经架的街头混子，也就仗着人多壮胆。

下午刚吃透三套基础拳法，又有初级大洪拳打底，对付五个没章法的混子，胜算不小。

“说吧，找我什么事。”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慌。

孙杰瑞从人群后面挤到最前面，借着巷口微弱的光，一脸奸笑：“小矮子，看不出来你还挺有钱。识相的，把身上钱都掏出来，给兄弟们花花，兴许下手能轻点。”

打劫？

张长备眉梢一挑。他兜里现在还有一千多现金，真被抢了，都够得上立案了。

但让他掏钱？门都没有。

一来，他现在的身手，根本没必要忍气吞声；二来，这么多崭新的大团结流出去，万一被盯上，搞不好会牵出书包里那十几万的事，平白惹麻烦。

张长备没说话，从兜里摸出两枚找零的一元硬币，拇指一拨，硬币在指尖转了个圈，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两块钱，够不够？”他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也够你孙杰瑞带兄弟们去食堂买八个包子了。就是五个人分八个包子，不够吃啊。要不换馒头？十个馒头，刚好一人俩，管饱。”

满嘴的阴阳怪气，听得孙杰瑞火冒三丈。

“给脸不要脸！”他咬牙骂了一句，跨步就往前冲，伸手就要去抓张长备的衣领，“哥几个，别跟他废话！把他摁住，好好修理一顿！”

其余四个黄毛也狞笑着跟上，步步紧逼。在他们眼里，这个瘦不拉几的矮个子学生，就是砧板上的肉，随便拿捏。

张长备顺势往后退了两步，看似胆怯，实则指尖一翻，两枚硬币分别滑进左右掌心，精准卡在食指与中指的指缝间，握紧拳头，正好形成两个凸起的硬尖。

赤手空拳的话，这两枚硬币就是简易的指虎。配合大洪拳的寸劲，杀伤力能翻一倍。

“别过来啊！”他故意放软了声音，带着点颤音，像是怕了，“我真没钱，你们再过来，我……我动手了啊！”

“动手？”孙杰瑞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狞笑着扬起手，就想先甩他两个耳光解气，“我看你怎么动——”

话音未落，张长备眼神骤然一凛。

先动手的是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脚下猛地蹬地，身子不退反进，双拳快得带出风声，迎着孙杰瑞的手掌就撞了上去。

“噗！噗！”

两下闷响，硬币结结实实砸在孙杰瑞两边掌心。

“啊——！”

孙杰瑞手猛地一缩，掌心传来钻心的刺痛，像被钉子扎了似的，火辣辣地疼。他又惊又怒，嘶吼着往后退：“兄弟们！一起上！这矮子阴我！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