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章 金条该放哪,计划书店扫货(1 / 2)1995年二周目首页

指尖刚蹭上金条表面,张长备心里就落了定。

比铜铁软得多的质地,凉润压手的分量,纯金独有的绵密触感顺着指腹爬上来。

前世在鹏城珠宝厂摸了几年贵金属,成色、分量、纯度,张长备指尖一搭就能辨出八九分,根本用不着咬火烧。

比起金条,旁边码得齐整的纸币更让他呼吸顿了半拍。

一扎扎封条捆着的四人头百元钞,蓝黑票面在昏暗里泛着哑光,凹印的领袖浮雕硌着指腹,棉纸混着油墨的清香味钻进鼻腔——这是九十年代最硬通的底气,比金子还让人踏实。

张长备指尖翻飞清点,金条整整五十四根,五公斤出头,摞起来沉甸甸压得手腕发酸。纸币一扎一万,整整十六扎,码在书包里方方正正一坨。

来的时候书包空得晃荡,这会儿连金带钞塞进去,肩带勒得肩膀发沉,少说十几斤重。

这帮社会仔藏东西是真有一套,巴掌大的黑皮包,愣是塞下了这么多家底。

横财到手,张长备半分没飘。现在不是兴奋的时候,漏了痕迹就是杀身祸。

先把装巨款的书包往旁边草窠里一塞,抄起起子就填坑。翻出来的新土按回坑里,鞋底反复碾平,再抓几把落叶枯草撒上去,盖掉新鲜土痕,动作快得带风。

山风卷着草叶哗啦响,远处忽然飘来几声说话声,还晃着一点昏黄的手电光。

张长备猛地蹲低身子,脊背绷紧,屏息盯着声音来的方向。

好在那道光是往山下去的,人声越来越远,渐渐没了动静。

这才松了口气,手上速度更快,三两下把土坑复原得看不出痕迹,再起子用塑料袋裹了三层,塞进书包侧袋。

最后拎起空黑皮包,往里塞了几块拳头大的土块压重,走到塘边手腕一甩。

“扑通”一声闷响,皮包砸进水里,咕嘟咕嘟冒了串气泡,转眼沉进暗绿的塘底。水面晃了晃,很快平复如初,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天知地知,塘水知,他知。

一路爬坡走到教学楼附近,张长备只剩一个念头:饿。

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叫得震天响,像有只手在里头乱抓。

十五六岁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刚才挖坑藏货又是弯腰又是使劲,背着十几斤东西走了几百米山路,体力耗得干干净净。

那点撞见横财的肾上腺素,早在黑皮包沉底的瞬间就散了个干净,现在满脑子只剩五脏庙造反。

先吃饭还是先藏钱?

念头转了半圈就定了。做大事的,扭扭捏捏成不了气候。

张长备径直拐进教学楼,初三四班的门果然虚掩着,值日生早跑没影了。

教室里堆的全是书本试卷,扔地上都没人捡,收废品的都嫌废纸重卖不上价,谁会没事翻学生书包?

最危险的地方,反倒最安全。

张长备走进教室,把沉甸甸的书包往自己座位底下一塞,桌肚刚好挡住,过道里连个角都露不出来。他随手从最外面一扎钱里抽了十几张塞进口袋,崭新的钞票蹭得指尖发响。

十几万身价的人了,这点钱,也就够个零花。

拎起换洗衣物的袋子,他转身往宿舍楼走。

书包里的大家伙不急,明天晚上趁黑带回家,塞楼下仓库。他家仓库堆得满满当当,全是他爸攒的杂货材料,往杂物堆里一埋,鬼都找不着。

现金回头塞床板底下。他妈每周拖地只擦边角,那实木床沉得要死,不到冬天换褥子绝碰不着,稳得很。

钱和金条分两处,双保险。

“咚咚咚。”

张长备敲了敲宿舍门:“罗通,开门。”

门很快拉开,罗通手里还捏着本薄书,封面上印着“宫部美雪”,是个岛国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