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野：“……没有。”

他有这么明显吗？还是那狐狸在诈他？

“有。”陆鹤鸣的语气很笃定，“你自己听不出来，但我听得出来，你说穆总的时候，声音会比说别的字低半个音。”

“……”半个音都能听出来，别真修炼成精了吧……

顾星野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呼吸都有些费力，“陆哥，这不代表什么。”

“我知道不代表什么。”陆鹤鸣的声音恢复了他一贯的轻快，“开个玩笑嘛，早点休息。”

顾星野：“！”你开个玩笑差点给我吓缺氧了！

臭狐狸！你最好别落到我手里！

电话挂了，顾星野常舒了一口气。

跟狐狸精说话，好累啊，每一个字都要斟酌，生怕被他发现不对。

手机放在化妆台上，他盯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月白色衬衫的人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人也在看他，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动，细微的像深水之下的暗流，他对着镜子苦笑了一声，喃喃道：“真是……疯了……”

周三来得很快，横店下了雨，细细密密的小雨洒下来，整条民国街都被泡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

顾星野站在被剧组改造成日本领事馆的老洋房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被雨水打湿了一点，贴在额头上。

他在等戏开拍，也在等两个人。

要命！

陆鹤鸣先到的。

他穿着一件驼色的风衣，走在民国街的青石板路上，竟然和周围的布景毫无违和感。

身后跟着两个助理，周林周特助他见过很多次，是陆鹤鸣的心腹，尽职尽责的给他打着伞，一边侧头还在跟他说着什么。

另一个是普通助理，小姑娘冷着脸提着包跟在后面。

陆鹤鸣看见他的时候，把伞直接拨开了，大步走过来。

“淋雨了？”陆鹤鸣伸手拨开他额前湿掉的头发，眉头皱了一下，“造型师呢？怎么让你在这淋着？”

“……”淋个雨而已，他一个大男人又淋不坏，怎么还在陆鹤鸣眼里看到了心疼呢。

“戏里就是雨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顾星野退后了半步躲开他的手，“郑导说淋得越湿越好。”

“那也不能这么淋着啊，郑安平这个疯子！”陆鹤鸣收回手，蹙眉打量着他，“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顾星野不置可否，“角色需要。”

“角色需要你瘦，郑安平就让你减肥？合同里可没写这条——”

“是我自己要减的。”顾星野打断他，“沈彻在日本人的刑讯室里饿了三天三夜，如果脸是圆的，观众不会信。”

陆鹤鸣盯着他看了两秒，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对自己狠起来，比谁都狠。”

顾星野眯着眼看他，但也没反驳。

不算狠吧。

但是被人心疼着，感觉还不错。

陆鹤鸣往前走了两步，一只手撑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整个人靠得很近，近到他都能看见陆鹤鸣睫毛上沾的雨珠。

顾星野：“……”又壁咚啊？

大庭广众之下的，他又想干嘛？

周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顾星野循声望过去，工作人员赶忙悄悄别开了眼。

……这要是拍到了，热搜词条他都想好了。

#聚星总裁壁咚新人演员#

运气好他还能火一把。

陆鹤鸣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今天不管发生什么，站在我这边，好吗？”

顾星野：……又来？

两个人面对面，距离近得暧昧，从远处看顾星野几乎是被他环在怀里的。

顾星野安静地看着他的眼睛，“陆哥，你在怕什么？”

陆鹤鸣的手指在墙上敲了两下，忽然微微扬唇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