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顾星野听出了平铺直叙下面压着的那个意思。
是我开了门,但你能走进这扇门,是因为你自己。
“陆哥。”顾星野合上剧本,抬头看他,“谢谢你。”
“先别急着谢。”陆鹤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给他,“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条微博,发布时间是三天前。
是一个粉丝账号发的顾星野在天台戏里的片段截取。
那个片段被人从网剧里单独剪出来,配了一段钢琴曲,发到了微博上。
转发量——
顾星野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以为自己眼花了。
“十万。”陆鹤鸣替他说了出来,“三天,十万转发。”
顾星野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你的超话开了,粉丝群有人建了,连站子都有了。”陆鹤鸣收回手机,双臂交叠在胸前,歪着头看他。
“星野,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顾星野麻木的盯着那个数字,“意味着,那场戏演得还行?”
“意味着你要红了。”陆鹤鸣笑的得意。
顾星野:“……”他要红了?
“郑安平的戏一播,你会红得发紫,到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会盯着你,粉丝、媒体、品牌方、或者还会有对家,所有人都会看到你。”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抬起来,搭在顾星野的脑后,轻轻往前一带。
两个人的额头几乎碰到一起,呼吸温热的纠缠着。
“到时候你会很忙,忙到没时间想别的。”
顾星野:“……”怎么感觉,他又话里有话。
离的很近,他闻到了陆鹤鸣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是松木香,和穆成渊的雪松味不一样。
松木有些甜,却不腻,跟陆鹤鸣这个人很像。
但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另一种味道。
很冷,像冬天凌晨的森林,冷冽的沁人心脾。
穆成渊又很久没跟他说过话了……
顾星野张了张嘴,“想什么别的?”
陆鹤鸣没有回答,拇指在他后脑的发根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就松开了手。
“……”陆鹤鸣现在对他动手动脚是越来越熟练了。
“没什么。”陆鹤鸣后退一步,重新挂上那个温柔的笑容,“好好看剧本,下周一进组。”
《青玉案》的拍摄周期是四个月。
剧组在横店包了一整片民国街区,搭了几十处实景,光是美术组就有上百号人。
顾星野进组第一天就被这个阵仗震住了。
他之前拍的网剧,全组加在一起不到五十个人,转场靠一辆面包车,盒饭只有两种口味,可这里不一样。
光是他一个人的服化道就有三组,每一套西装都是手工缝制的,袖扣还是真正的民国老物件。
连他弹的那架钢琴都是道具组从上海一个收藏家手里借来的老款斯坦威。
“你的手替已经在路上了。”副导演跟他交代事项的时候提了一句。
“弹钢琴的镜头,大部分用手替。但是有几个特写镜头需要你自己来。”
“不用手替。”顾星野说,“我自己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