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熊震天嗤笑。

“孙悟空的。”陆羽一字一顿，“齐天大圣，五百年前大闹天宫那个。你们听说过吗？”

熊震天的笑僵在脸上。

他身后的狼牙、豹头和蛇信子也愣了一下。狼牙凑上来小声道：“大哥，孙悟空……就是那个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听说他当年一个人打翻了十万天兵天将……”

“怕什么！”熊震天嘴硬，“他被压在山下了，出不来！再说了，我们黑风大王跟牛魔王是结拜兄弟，牛魔王又是孙悟空的结拜大哥，算起来我们跟孙悟空也是沾亲带故的，借他个地盘怎么了？”

陆羽差点笑出声。

“你们跟孙悟空沾亲带故？”他问，“那你们知道孙悟空最讨厌什么吗？”

“什么？”

“最讨厌别人欺负他的猴子猴孙。”陆羽笑容收了起来，“你们今天来抢花果山，是想欺负他的猴子猴孙吗？”

熊震天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怵，但随即恼羞成怒，鬼头刀一横：“少废话！我最后问你一次，让不让！”

陆羽叹了口气。

“不让。”

熊震天怒吼一声，举刀劈下。

然后他飞了出去。

没人看清陆羽怎么出的手。熊震天只觉得自己手腕一麻，然后整个人腾云驾雾地飞了起来，重重撞在山道上的一棵老松树上，树干“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狼牙、豹头和蛇信子愣了一瞬，然后同时扑了上来。

狼牙速度快，刀走偏锋，贴着地面削陆羽的小腿。陆羽脚尖一点，轻飘飘跃起，正好踩在狼牙的刀面上。狼牙用力抽刀，纹丝不动，陆羽的脚像长在了上面。

“你刀不错，”陆羽低头看他，“但下盘不稳。”

他一脚踹在狼牙肩膀上，狼牙翻滚着撞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半天没爬起来。

豹头从侧面攻来，双刀如风，招招致命。陆羽侧身避过第一刀，伸手在他手肘上一弹，豹头右手一麻，刀脱手飞出。陆羽接住那把刀，反手一掷，刀擦着豹头的耳朵飞过去，扎进后面的树干里，豹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蛇信子最后一个上来，他使的是软鞭，鞭子像活蛇一样缠向陆羽的脖子。陆羽伸手一捞，鞭子缠在他手上，他用力一拽，蛇信子整个人被拽得飞过来，陆羽侧身让过，抬脚在他屁股上一踹——

蛇信子飞出去五丈远，脸朝下摔进了一个水坑里。

熊震天刚从树底下爬起来，看见三个兄弟全趴了，脸色变了又变。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发颤。

“我姓陆，叫陆羽。”陆羽拍了拍手上的灰，“孙悟空的兄弟。花果山的二当家。”

他往前迈了一步，熊震天往后倒退三步。

“回去告诉你们黑风大王，”陆羽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砸在熊震天心头上，“花果山是孙悟空的地盘。他不在，我替他看着。谁想来抢，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熊震天咽了口唾沫。

“听、听明白了。”

“还有，”陆羽指了指水帘洞的方向，“猎鹰大王霸占水帘洞两年，欺负猴子猴孙，被我打跑了。你们黑风洞要是不想步他后尘，最好离花果山远点。”

熊震天拼命点头。

“滚吧。”

熊震天连滚带爬地拽起三个兄弟，四个人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跑出老远，熊震天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大、大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回头一定备礼赔罪！”

陆羽看着他们消失在山道上，摇了摇头。

“黑风四煞，”他嘀咕，“名字挺响，本事一般。”

他转身往山上走，走了没两步，忽然停下。

山道旁的密林深处，有一道气息一闪而逝。极快，极隐晦，但陆羽捕捉到了。那气息比猎鹰大王强得多，甚至比刚才那四个加起来都强。

他眯起眼睛往林子里看了看。

什么也没有。

“错觉？”他皱了皱眉，又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继续往山上走。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之后，那片密林的深处，一双暗红色的眼睛缓缓睁开，又缓缓闭上。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像是猎手看见了值得一猎的猎物。

“陆羽，”林中的存在轻声念出他的名字，声音低沉，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回响，“孙悟空的兄弟……”

声音消散在风里。

陆羽回到水帘洞的时候，猴子们已经炸了锅。

小猴子冲上来抱住他的腿：“上仙！你把坏人都打跑了！”

“四个，”马猴将军在旁边竖了四根指头，语气里满是崇拜，“四只妖怪，上仙连剑都没拔。”

“用不着拔剑。”陆羽弯腰把小猴子抱起来，“那四个就是来凑数的。”

他抱着小猴子走进洞里，忽然闻到一股香味。

灶台上架着一口石锅，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马猴将军不知从哪翻出来一些干蘑菇和野葱，加上昨天剩的兔肉，煮了一锅汤。汤色金黄，香气扑鼻。

“你们做的？”陆羽惊讶。

小猴子在他怀里挺起胸：“我帮忙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