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波摇头，坐着不动。

楚芳华有些着急：“波儿，快起来，爹爹等着呢。”

小家伙还是不动，反而伸手去揪毯子上的绒毛。

杨御初笑了：“这小子，有主意。”他走过去，在儿子面前坐下，伸出一根手指，“来，抓住爹爹的手。”

杨云波看看父亲的手指，又看看地面，似乎在权衡。良久，他终于伸手抓住父亲的手指，借力站了起来。但他不往前走，而是——转身扑进乳母怀里。

众人都笑了。楚芳华哭笑不得：“这孩子……”

“不急。”杨御初起身，“波儿谨慎，是好事。等他想走了，自然就会走。”

正说着，乔玉柔从揽蕙轩过来，手里拿着个拨浪鼓：“玉玲，看娘给你带什么了？”

杨玉玲看到拨浪鼓，眼睛一亮，在母亲怀里扭着要下去。陆清怡放下她，小姑娘接过拨浪鼓摇了摇，“咚咚”声让她笑得更欢。

“玉玲，走过来给娘看看。”乔玉柔退后两步。

也许是拨浪鼓给了勇气，杨玉玲这次走得比刚才稳多了，虽然还是摇晃，但一口气走了五步，扑进生母怀里。

“我们玉玲真厉害！”乔玉柔抱起女儿，眼眶微湿。这一刻，什么嫡庶，什么恩宠，都不重要了。她的女儿会走路了，会笑着扑进她怀里，这就够了。

三个孩子中，杨云松走得最稳，已能短距离独立行走；杨玉玲次之，需要人随时准备接着；杨云波最谨慎，至今不肯独自迈步，但扶着东西能站很久。

“各有各的性子。”陆清怡看着三个孩子，温声道，“松儿大胆，玉玲娇憨，波儿稳重——都是好孩子。”

杨御初点头，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揽过妻子的肩：“辛苦你了，清怡。把孩子们教得这么好。”

“是殿下教得好。”陆清怡靠在他肩上，“也是两位妹妹用心。”

乔玉柔和楚芳华相视一笑。这一刻，东宫的三位女主人，因为孩子们，达成了某种默契。

阳光正好，院子里满是孩童的笑声和牙牙学语声。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温馨一幕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