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将他汇聚的那些气运,转而汇聚到你们身上,算是给你们的补偿。”
他指了指地面上阴阳图中的两个光点,说道:
“你们现在分别去阴阳眼的位置盘膝而坐,双掌相贴,放空心神,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黄天和林小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和期待。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到阴阳图前,各自在阴阳眼的位置坐下,面对面盘膝而坐,双手紧紧相贴。
掌心相触的瞬间,一股暖流在两人之间流转,心神也随之安定下来。
林正见两人准备就绪,深吸一口气,手中符纸燃起,化作一缕青烟。
他踏罡步斗,口中高声念诵咒语:“乾为天,坤为地,阴阳颠倒,乾坤挪移,两极反转,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声落下,悬在半空的阴阳八卦镜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镜面流转的阴阳鱼转速越来越快。
下方的骷髅头阵列也开始震动,眼眶中射出一道道黑色的雾气。
这些雾气正是之前被邪阵掠夺的气运所化,带着浓重的阴邪之气。
黑色雾气上升,被阴阳八卦镜照射到后,瞬间被净化,化作纯净的白色光点;
在半空中汇聚成两道光柱,缓缓落下,精准地注入黄天和林小婷的体内。
两人只觉得一股温暖的气流顺着掌心涌入体内,流转四肢百骸。
原本有些滞涩的经脉瞬间通畅,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浸泡在温泉之中,连精神都变得清明了许多。
他们按照林正的吩咐,始终保持着心神放空的状态,任由这股气运之力融入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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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富世山私人庄园。
李夹成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闭目养神。
他穿着一身考究的丝绸睡衣,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
九天大厦那里的阵法虽然被破坏了,但是给他带来的气运却没有散去;
毕竟他能找人聚运,也就有方法镇运。
最近他的生意顺风顺水,连几个困扰多年的难题都迎刃而解。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原本红润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噗!”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胸前的丝绸睡衣。
他挺直的身躯瞬间变得佝偻,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一旁倒去。
“老板!你怎么了?!”
旁边一直侍立的保姆小蔡见状,脸色大变,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李夹成。
她大约三十多岁,身材丰腴,穿着一身得体的佣人服,眼神中满是惊慌。
在她眼里,李夹成就是一棵摇钱树;
虽然这老头子年纪大了,早已没了年轻时的雄风,最多也就在身上匆匆捣鼓几下,满足不了如狼似虎年纪的她。
但只要跟着他,金钱、珠宝、奢侈品就源源不断,这棵财神爷,绝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李夹成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惊骇和不解。
“小蔡……快……快去西苑请司道长……”
李夹成虚弱地开口,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深知自己的情况不对劲,这绝不是普通的病痛;
一定是有人在暗中作祟,而能化解这种危机的,只有那位多年老友司道长。
“好!我这就去!我马上就去!”小蔡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转身,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别墅。
大约半个时辰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一位身穿黑色道袍的老者走了下来。
他头发花白,乱糟糟地披在肩上,眼神阴鸷,仿佛能看透人心;
腰间挂着一个黑色的皮葫芦,走路时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身上的道袍沾满了尘土,显得有些不修边幅,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诡异气息。
这便是李夹成口中的司道长。
他的祖上传承于三国末期的司马氏,据说最巅峰的时候,还曾破过诸葛孔明的八阵图。
只可惜,后来司马氏一族为了争夺天下,造下了太多杀孽,声名狼藉,天怒人怨。
后裔为了避免清算旧账,便从复姓改成了单姓。
祖上的因果孽障,导致他们一脉人丁单薄,历经千年,才勉强将传承延续了下来。
司道长走进别墅,目光扫过瘫坐在沙发上的李夹成,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到他面前;
蹲下身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搭在李夹成的手腕上。
他闭上眼睛,眉头微蹙,细细感应着李夹成体内的气息流转。
片刻后,司道长睁开眼,眼神更加阴鸷,语气凝重地说道:
“你这是被人用转运阵法盯上了,对方正在强行截取你的运势;”
“而且用的是极为霸道的阴阳颠倒之术,一旦运势散尽的话……!”
“有句话叫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说到后面的时候,司道长摇头一叹,其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那……那怎么办?道长,你一定要帮我!”
李夹成闻言,脸色更加惨白,抓住司道长的手,急切地说道。
司道长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当今之际,唯有壮士断腕,做出取舍。”
“长痛不如短痛,所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我们只能主动舍弃一部分,断尾求生,保住你的性命和剩余的运势,再图后续报复。”
李夹成虽然贪婪,但也是个能屈能伸、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他深知其中的关键,连忙点头:“好!那就依道长所言!只要能保住性命,舍弃什么都可以!”
他对司道长极为信任。这位道长不同于巴山那个南洋邪术师那般唯利是图;
他们是在李夹成微末之际,便相识的老友。
这些年来,李夹成能一步步走到今天,司道长在暗中帮了他不少忙。
“好。”司道长点了点头,也不拖沓,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符文,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他将黑符贴在李夹成的头顶,随即又拿出一个用稻草扎成的小布偶;
将一张写有李夹成生辰八字的黄纸贴在布偶身上。
最后,他从腰间的皮葫芦里取出三根殷红如血的长针,针尖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司道长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印,对着三根长针虚空一点。
瞬间,长针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黑气,仿佛被注入了某种诡异的力量。
“忍着点。”司道长说了一句,随即抬手,将三根长针分别插在布偶的双肩和头顶百会穴的位置。
“啊!”长针插入布偶的瞬间,李夹成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青紫,一口黑血再次喷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运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但与此同时,那股被人掐着脖子的窒息感,却渐渐缓解了几分。
司道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双手不断结印,口中的咒语声越来越快;
黑色符纸上的符文也随之闪烁,将那些被舍弃的运势之力,化作一道道黑气,消散在空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