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药馆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晨露的黄天迈步而入。
药香混杂着陈旧木料的气息,顿时间扑面而来;
柜台后,林正正坐在藤椅上翻阅报纸,指尖夹着的报纸被晨光镀上一层暖边。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只是眼角的余光瞥了黄天一眼,语气平淡:
“别墅的事情处理了?”
“算不上处理。”
黄天走到柜台前,随手拿起桌上的青瓷茶杯,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那地方安静得反常,或许是我才疏学浅,没察觉到症结所在。”
“不过……昨晚倒是遇到了点麻烦。”
他放下茶杯,语气沉了几分:“九天大厦那幕后黑手,派了辆大货车制造车祸,想把我灭口。”
林正翻报纸的动作一顿,终于抬起头。
他目光扫过黄天周身,见其气息平稳,并无受伤的迹象,便放下心来。
没有问伤势,反而直奔主题:
“那你有没有从对方口中问出些什么?”
“只听到他们称呼幕后之人叫‘李先生’。”
黄天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还没来得及细问,那黑衣人就被灭口了,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他顿了顿之后,又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过,要是直接去查九天大厦的法定代表人,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应该能找到这个‘李先生’吧?”
林正放下报纸,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了几分:“没用的。”
他随后继续分析道:“有句话叫狡兔三窟,这种老奸巨猾的家伙会选择抹除蛛丝马迹的。”
“而且,你认为一个千年老狐狸,会把自己放在明面上吗?”
“你现在去也不过是扑一场空而已,还不如暂时以不变应万变!”
他们修道界的道术协会,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暗中有怨抱怨,有仇报仇,不能牵扯到明面上来。
“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可我真咽不下这口气。”
听到前者的话,黄天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不甘。
被人如此明目张胆地猎杀,若不是自己有些手段,但凡换个人恐怕早已命丧车祸爆炸之下;
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当以直报怨。
“当然不会。”
林正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林正这辈子,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准女婿被人这般针对,自然没有忍气吞声的道理——以德报德,以怨报怨,这才念头通达。”
林正表示自己从来都不是个记仇的人,有仇当场就报了,这一点被他捉弄过的朱利安可以证实。
这话正合黄天心意,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连忙问道:
“不知你有什么良策?”
林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精光一闪:
“他不是喜欢夺取别人的气运,汇聚于自身吗?”
“那我们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加倍散尽气运!”
“让他在最在意的东西上面翻个大跟斗,且受到反噬!”
黄天闻言,眼皮不由得一跳,暗自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他深知气运对于一个人的重要性,若是气运尽散,那便是真正的祸不单行;
喝口凉水都能塞牙,走路都能被鸟屎砸中,甚至可能招来无妄之灾,万劫不复。
没等黄天细问,林正起身走到药馆内堂;
片刻后,抱着几个黑沉沉的骷髅头走了出来。
这些骷髅头正是之前黄天从九天大厦带回来的,颅腔内还残留着淡淡的阴邪之气。
林正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依次摆放,每个骷髅头的眼睛都对准了药馆中央的位置。
【实则是北斗九星,七显两隐!】
随后,他又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面古朴的阴阳八卦镜;
镜面光滑如镜,边缘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隐隐透着一股玄奥的气息。
林正抬手一抛,八卦镜便稳稳地悬在骷髅头阵列的上方;
镜面朝下,瞬间映照出一幅黑白分明的阴阳鱼图案,投射在地面上,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我要布置一座阴阳颠倒大阵,”林正拍了拍手,转头对黄天说道:
“需要你们夫妻俩配合。你去把小婷叫出来吧。”
“好,我这就去!”黄天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后院的房间走去。
推开林小婷的房门时,阳光正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
房间里还弥漫着淡淡的馨香,林小婷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早已被她蹬到了床尾;
身上的睡衣凌乱地散开,露出玲珑有致的身段和修长白皙的大腿;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睡得正香,嘴角还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黄天看着她酣睡的模样,忍不住玩味一笑,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伸出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鼻子。
“唔……别闹……”林小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瞥了黄天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嘟囔了一句,同时抬手拍掉了他的手,翻了个身,继续蒙头大睡。
“小懒猪,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黄天无奈地摇了摇头,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岳父让我来叫你,昨晚我回去的时候,遇到了九天大厦幕后之人派来的人袭击,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旁边的衣服,想帮她穿上。
“什么?!”听到黄天遭遇袭击,林小婷瞬间睡意全无,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睡眼朦胧的状态瞬间清醒,一把拍掉黄天正在帮她穿衣服的手,语气急切地问道:
“那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黄天摇了摇头,笑着安抚道:“放心吧,我没事,一点皮外伤都没有。”
见他确实不像受伤的样子,林小婷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咬牙道:
“太可恶了!那个家伙作恶多端还不够,居然还敢对你下手!简直找死!”
她手脚麻利地穿上衣服,胡乱地洗漱了一番。
连头发都没来得及仔细梳理,便一把拉住黄天的手,快步朝着前堂走去,语气急切:
“快走快走,看看我爸有什么办法收拾他!”
两人回到前堂时,林正正站在阴阳八卦镜投射的阴阳图前,手中捏着几张符纸,嘴里念念有词。
看到他们过来,林正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们来了正好。这阴阳颠倒大阵,不仅能破了他的聚运邪术,让他散气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