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老爷子阅历丰富,讲得风趣。
连同冯时节在内,田峰夫妻二人,关文诏两口子,无不听得津津有味。
直到西厢房内,铁锅‘咕噜咕噜’响起,才收了‘神通’。
“得,小节,你屋里水开了,咱今儿就这吧,都是些早年传闻、陈芝麻烂谷子,大家就当听个乐。”
冯时节啧啧两声,连连赞叹。
“关爷爷,您老厉害,懂得真多。”
说完,缓缓起身,颇为遗憾补了句。
“哎,要不是得收拾屋,等下还得去季家,我真想听他个三天三夜。”
关老爷子朗声一笑,核桃‘咔哒’一响。
“行了,快去忙吧,有时间再聊。”
......
进屋后,将暖壶灌满开水,简单擦洗后,冯时节嫌弃麻袋碍事,直接掐着老母鸡脖子,溜达着前去季家。
十来分钟后。
抵达季家,看到冯时节带着老母鸡,季奶奶既心疼钱,又有些感动。
季云书不在家,祖孙二人聊了会家常,赶在傍晚前,冯时节婉拒晚饭,起身告辞。
次日,清晨。
年味儿还没散尽,刚刚复工,所里气氛却已绷紧。
早会。
杨茂田坐在主位,敲了敲桌面。
“都打起精神,年过完了,该收心了,还是老几样,按照雪前部署,大家沉下去,严抓严打严管......”
依次强调完半掩门、防贼、宣传,话题来到粪工闹腾。
“大年初一,樱桃斜街,粪工刘把式,直接让人打断了胳膊,简直无法无天。”
段家正面色凝重,接过话茬。
“老杨,昨天我到区里汇报,把情况详细说了,区里高度重视,也透了个底,市里领导已经拍板。”
说着,微微顿了顿,继续。
“不能光治标,市里正在研究方案,准备筹建粪便统一处理厂,彻底把掏粪、运粪、处置,一整条线,全部纳入市政管理。
在这之前,市里、区里,要求咱们基层派出所,务必维持局面,不要再发生恶性事件。”
二人对话,显然在说给全所干事听。
杨茂田脸色稍缓,口吻依旧严厉。
“大家都听见没,针对粪工,以稳为主。”
......
散会后,冯时节跟着季云书,离开派出所。
路上。
季云书嗔怪道,
“小节,你这孩子,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乱花钱,昨个咋还送来一只老母鸡。”
冯时节嘿嘿一笑,直接一摊手。
“季阿姨,这可不赖我,您跟我说不着,我就是跑腿的,是我妈让带的,说是季奶奶年纪大了,给补补身子。”
说完,煞有其事补了句。
“我又不敢顶嘴,要不然,我妈非大嘴巴抽我不可。”
一句玩笑话,倒是把季云书逗笑了。
“你啊,简直是小滑头,老太太舍不得杀,说是要养着,以后有时间常去家里,说不定还有你的鸡蛋呢。”
“是么,那我可不去。”
......
二人说笑着,径直来到佟家。
季云书做事,有头有尾,今天工作安排,便是回访。
佟家。
佟锦祥蹲在门前,正在抽旱烟。
季云书一马当先,大步走近,单刀直入。
“佟锦祥,最近没再犯浑吧?”

